我指挥了八年抗日战争

第57章 长沙风云起苍黄,湘北鏖兵动楚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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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一年,九月,第一周

九月的重庆,暑气尚未完全消散,只是早晚的风里,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秋意。官邸的窗户大开着,潮湿的山城空气混杂着桂花的甜香,缓缓流淌进来,却无法吹散我心头的凝重。巨大的军事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红蓝两色的箭头犬牙交错,密密麻麻的番号如同棋子,拥挤在湘北那一片由河流、湖泊和丘陵构成的复杂地域。我的目光,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离开过这片区域。

“次长,您的咖啡。”

参谋处新来的作战参谋徐振国上尉,小心翼翼地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我的手边。他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面孔白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学院派的严谨和挥之不去的书卷气。我知道,他是金陵陆军大学刚刚毕业的高材生,理论功底扎实,但眼神里还缺少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浸泡过的冷冽。

“放那儿吧。”我头也没回,声音有些沙哑。连续的熬夜,让我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牢牢地钉在地图上岳阳东北方向,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阿南惟几的那个红色三角标记上。

“这个阿南惟几,真是不安分。”我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在对徐振国说,不如说是在对自己说。

徐振国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开口,他扶了扶眼镜,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回答:“报告次长,根据第九战区长官部转来的最新情报,日军第十一军下辖之第3、第4、第6、第40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14旅团、独立混成第18旅团,正在频繁调动。其主力有向新墙河以南地区集结的明显迹象。同时,日军航空兵对长沙、株洲、衡阳等地的侦察和轰炸频次,也比上月同期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七。”

他一口气报出这些数据,精准而流利,显然是下了一番苦功。这些情报,我早已烂熟于心,每一份电报的原文,每一个数字的细微变化,都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推演。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让我的神经稍微振作了一些。我转过身,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年轻人。“振国,你只看到了敌人的动向,但你有没有想过,阿南惟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在湘北动手?”

徐振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提问。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职下愚见,原因有三。其一,为策应其南进太平洋战略,牵制我国军主力于华中,使其无法抽调兵力南下支援滇缅或东南沿海。其二,德军在欧洲战场进展顺利,已深陷苏联腹地,日军大本营急于在中国战场取得一次决定性胜利,向其盟友展示实力,并进一步打击我国的抗战意志。其三,或许是阿南惟几本人的功名心所致,他去年年底接任园部和一郎的第十一军司令官,急于建立超过前任的功勋,而长沙,无疑是最佳的目标。”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与参谋本部大多数同僚的看法基本一致。这让我对他高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不只是个会背书的“理论家”。

“说得不错。”我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肯定。我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长长的说明杆,杆头轻轻点在“长沙”那两个字上。“你说的三点,都对。但你忽略了最直接的一点,那就是仇恨和洗刷耻辱的欲望。”

我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一九三九年九月,冈村宁次铩羽而归。今年年初,阿南惟几偷袭湘北,意图截断我第九战区补给线,再次被我们打了回去。长沙,对于日军第十一军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战略要地,更是他们的耻辱柱。他们两次兵临城下,两次狼狈溃退,损兵折将,颜面尽失。阿南惟几这个人,我研究过,刚愎自用,又极好面子。他不会容忍第十一军的履历上有这样连续的污点。所以,这一次,他会倾尽全力,赌上一切。”

我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湘江、汨罗江、捞刀河一路划下,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能触摸到那片土地的脉搏和即将到来的血腥。

徐振国听得十分专注,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思索的光芒。“次长是说,日军此次的进攻规模和决心,都将远超前两次?”

“不是将要,是已经。”我纠正道,“你看这里,”我的说明杆指向了岳阳和临湘之间的区域,“日军第4师团已经从华北战场秘密南调,其先头部队已经抵达蒲圻。第6师团主力也已集结完毕。这还不算他从第13军抽调的部队。他手上的兵力,已经超过十万。航空兵、炮兵、战车、工兵、辎重部队,一应俱全。他这不是一次试探,也不是一次牵制,他就是想一口吃掉薛伯陵在长沙的第九战区主力,然后拿下长沙,为他的履历,为第十一军,也为他那块‘武功赫赫’的招牌,镀上一层金光。”

“薛伯陵”,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的字。在内部,我们习惯用字来称呼这些方面大员,显得亲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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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第九战区的应对……”徐振国有些担忧地问。

我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刀锋般的锐利。“伯陵兄那里,你不用担心。他的‘天炉战法’,就是为阿南惟几这种性格的对手准备的。后退决战,诱敌深入,侧翼迂回,陷敌围歼。这十六个字,伯陵兄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他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虎,在他的防区里布满了陷阱,就等着猎物一头撞进来。”

话虽如此,我的心中却并非全无忧虑。战争,从来不是纸上谈兵。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任何一个意外的发生,都可能导致整个战局的崩盘。“天炉战法”听起来气势磅礴,但执行起来,对部队的协同、调度、韧性和牺牲精神,都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任何一支部队的提前崩溃,或者穿插迂回不到位,都会让这个“天炉”变成一个漏底的筛子。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直接要了通讯处的总机。“给我接第九战区长官部,找薛长官。”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第九战区各个军的兵力、装备、位置和战斗力。第4军欧震,第74军王耀武,第79军夏楚中,第10军李玉堂……这些名字和他们部队的番号,像一颗颗定盘的星辰,在我脑海的星图里闪烁。其中,王耀武的74军,作为战区的总预备队,是整个战法的关键。这支被誉为“抗日铁军”的部队,能否在最关键的时刻,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心脏,将直接决定此战的成败。

电话终于接通了,里面传来薛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浓重的广东乐昌口音:“喂?哪位啊?我薛伯ling!”

“伯陵兄,是我,韩夏。”我沉声说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热络起来:“哦!是韩老弟啊!怎么,在重庆坐不住了?是不是闻到我这边的火药味了?”

“火药味已经飘过洞庭湖,都快熏到我这山城里来了。”我开了句玩笑,然后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伯陵兄,阿南惟几这次是来势汹汹,赌上老本了。你的炉子,烧得够旺吗?”

薛岳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韩老弟放心!我这天炉,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炼钢!管他来的是铁是铜,放进我的炉子里,都得给我化成铁水!我第九战区的几十万弟兄,已经等候多时了!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我给他准备了三道大餐,就怕他阿南惟几胃口不够好,吃不下!”

他的自信极具感染力,但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伯陵兄,你的决心我从不怀疑。”我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有两点,我要提醒你。第一,注意你的两翼。日军此次很可能会分路合击,尤其要警惕从西面沿洞庭湖东岸,或者从东面经由大云山、幕阜山脉南下的偏师。一旦让他们迂回成功,你的炉子,腰眼可就被捅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薛岳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少了几分豪气,多了几分凝重:“老弟提醒的是。我已命第27集团军杨森部主力,加强东翼幕阜山区的防守。西面,则有第79军和第20军一部沿湖设防。不过,兵力确实有些紧张。”

“我明白。”我说道,“我会让第六战区的陈辞修(陈诚),在宜昌方向做出一些策应性的动作,牵制当面日军,让他们无法轻易抽兵增援阿南惟几。另外,空军那边,我会亲自协调,在关键时刻,会给你最大的支援。你要记住,长沙城,是你这个天炉的炉底,也是最后的诱饵。炉底一定要坚固。李玉堂的第10军,责任重于泰山。”

“这个我晓得!”薛岳的声音又恢复了响亮,“我已下令,长沙城防,与城共存亡!第10军预备第10师的弟兄们,已经把棺材都准备好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听到“棺材”两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知道这是为了表示决心,但战争的残酷,依然在这一刻,透过电话线,狠狠地刺痛了我。

“好。”我深吸一口气,“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74军,是天炉战法的点火器,也是收网的最后一根绳。动用的时机,一定要精准。早了,火候不到,鱼死不了,网也可能破。晚了,炉底被烧穿,一切都前功尽弃。这个时机,你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我也希望,在你做出最后决定之前,能与我通个气。”

这话说得有些逾越了。作为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有临机决断之权。我这样要求,近乎于干涉他的战地指挥。但74军太过重要,它的动向,不仅关系到长沙会战的成败,更关系到整个华中战局的稳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良久,薛岳才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韩老弟。总攻发起之前,我一定和你通气。”

“拜托了,伯陵兄。”

挂断电话,我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我看着地图上“长沙”二字,仿佛看到了那座城市在不久的将来,将要被炮火和鲜血反复洗礼。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在千里之外的重庆,为他们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并且相信他们。

九月七日,星期日。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周末,第九战区长官部发来急电:日军第3、第4师团主力,于拂晓时分,自临湘、岳阳一线,向我新墙河守军第4军阵地,发起大规模进攻。

第二次长沙会战,正式爆发。

窗外的桂花香,在这一刻,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铁锈般的腥味。我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色的铅笔,在日军的进攻箭头上,重重地描了一笔。

战争,开始了。

一九四一年,九月,第二周

战争机器一旦开动,时间便仿佛被压缩、扭曲,然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逝。每天,雪片般的电报和战报从前线飞来,堆满了我的案头。参谋本部的作战室里,电话铃声、电报机滴滴答答的敲击声、参谋们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的讨论声,交织成一曲紧张而压抑的交响乐。我几乎是以作战室为家,累了就在行军床上躺一两个小时,醒了就继续投身于那张巨大的地图和无尽的文电之中。

九月八日,日军攻势如潮。阿南惟几显然是想凭借其优势炮火和航空兵力,迅速撕开我军在新墙河的一线防御。日军第3师团主攻方向,直指我第4军第90师当面的草鞋岭、青山口等要地。炮弹如同冰雹般倾泻在我军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和浓烟,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次长,第九战区急电。新墙河一线战况激烈,我第4军第90师、第59师,依托既设工事,顽强抵抗,日军攻势受挫,但伤亡……伤亡巨大。”徐振国递上一份电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是被前线的惨烈所震惊。

我接过电报,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短短一天,第90师光是营连级的干部,就伤亡了十几位。阵地几度易手,全靠着士兵们用血肉之躯,一次又一次地反扑才夺了回来。

“给欧震(第4军军长)回电。”我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告诉他,新墙河是迟滞、消耗敌军的第一道关卡,不是决战之地。他的任务,是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而不是死守一地。我准许他,在达成消耗目的,且部队建制尚完整的情况下,依据战况,逐步后撤,将敌人引入我们预设的下一个战场。”

“是!”徐振国立刻记录下来。

他有些迟疑地问:“次长,我们……不要求他们死守吗?新墙河毕竟是湘北门户。”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的问题,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振国,你要记住,战争的目的是消灭敌人,而不是保住某个地理名词。如果为了守一条河,把我们的精锐部队都拼光了,那就算守住了,我们拿什么去打接下来的仗?薛长官的天炉战法,核心就是‘诱’。怎么诱?就是让他觉得他能赢,让他一步步地走进我们的包围圈。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死战不退,阿南惟几那个老狐狸,恐怕掉头就走了。我们要给他一种错觉:中国军队不堪一击,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攻克长沙。”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当然,‘逐步后撤’不等于‘望风而逃’。每一寸土地的放弃,都必须以敌人的鲜血为代价。这个度,我相信欧震能够把握好。”

接下来的几天,战况完全按照我的预想在发展。第4军在新墙河一线节节抵抗,与日军反复拉锯。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他们的炮火虽然猛烈,但我军利用湘北复杂的地形,构筑了大量的散兵坑、交通壕和机枪火力点,日军的优势兵器效果大打折扣。到了九月十二日,日军虽然渡过了新墙河,但其锋锐已经被严重挫伤,伤亡超过预期,更重要的是,他们消耗了整整五天时间。

这五天,为第九战区后续部队的调动和部署,赢得了宝贵至极的时间。

九月十三日夜,我正在作战室里核对兵力调动表,白崇禧,我的顶头上司,参谋总长何应钦的副手,也是参谋本部实际上的二号人物,披着一件风衣,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白崇禧字健生,是国内公认的军事战略家,人称“小诸葛”,眼光极为毒辣。他向来深居简出,此刻深夜到访,必有要事。

“健生兄,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我站起身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他摆了摆手,没有接茶杯,径直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扫视着湘北的态势。“韩老弟,你这几天辛苦了。前线的情况,我都看了。薛伯陵的第一步,走得还算稳。”

“都是前线将士用命。”我谦虚了一句。

白崇禧没有接话,他指着地图上的汨罗江,沉声问道:“新墙河之后,便是汨罗江。日军兵锋正盛,士气高昂。汨罗江的防线,比新墙河更宽,水流也更复杂。你觉得,薛伯陵能在汨罗江挡住阿南惟几多久?”

这是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汨罗江是长沙的第二道屏障,如果这里失守太快,那么整个“天炉战法”的布局就会被打乱。

我沉思了片刻,回答道:“健生兄,坦白说,我认为汨罗江也守不住。不仅守不住,而且不能死守。”

“哦?”白崇禧的眉毛微微一挑,显然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说来听听。”

“道理和新墙河一样。”我解释道,“我们的战略核心,是诱敌深入,而不是固守待援。日军现在是憋着一股劲,一心要突破。我们在汨罗江沿线投入重兵死守,正中其下怀。这会变成一场消耗战,比拼的是谁的血更厚,谁的炮弹更多。健生兄,这不是我们的优势。我们的优势,在于广阔的纵深和兵力的灵活调度。”

我拿起红蓝两色的铅笔,在地图上比划着。“我的想法是,扼守汨罗江南岸的几个关键渡口和支撑点,以一部兵力正面阻击,迟滞敌人。同时,将主力部队后撤,与从长沙、株洲方向开进的部队,在捞刀河与浏阳河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袋形的预设战场。让阿南惟几以为我们汨罗江防线不堪一击,诱使他长驱直入,一头扎进我们的口袋里。等他进来之后,我们再把口袋扎起来,关门打狗!”

白崇禧静静地听着,眼神里闪烁着赞许的光芒。他点了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和伯陵通了电话,他的想法,和你基本一致。看来,你们是想到一块去了。”

得到他的肯定,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参谋本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种意见纷杂,尤其是对于这种大规模的、带有赌博性质的战役计划,总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有白崇禧的支持,薛岳在前线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不过,”白崇禧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口袋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阿南惟几不是傻子。他麾下的师团长,如丰岛房太郎(第3师团)、内山英太郎(第40师团),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一旦他们察觉到我军的意图,或是发现我军两翼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很可能会停止追击,甚至反过来攻击我们尚未合拢的包围圈。到那时,我军 dispersed on a wide front, not only will the encirclement fail, but we might be defeated piecemeal.”

他的担忧,也正是我这几天夜不能寐的原因。

“健生兄所虑极是。”我指着地图上长沙东面的幕阜山和大云山山脉,“这里的地形,是我们的关键。我已经建议伯陵兄,加强第27集团军在这一带的兵力,利用山地优势,构筑多层次的防御阵地。同时,我已下令,所有参与侧翼迂回的部队,必须严格执行无线电静默,夜间行动,白天隐蔽。在总攻发起之前,决不能暴露我们的战略意图。”

“还有一点,”白崇禧补充道,“情报。我们必须准确掌握日军主力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战车部队和重炮部队的位置。只有这样,王耀武的74军,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我已经在安排了。”我回答,“军统和中统在湘北的全部潜伏力量,都已经动员起来。另外,我也请求空军,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不惜一切代价,对日军的后方和主要交通线进行抵近侦察。”

我们两人在巨大的地图前,反复推演着战局的每一种可能。从兵力部署,到后勤补给,从天气影响,到民心士气,无一不谈,无一不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九月十四日,星期日。

正如我们所料,在突破新墙河后,日军稍作休整,便以第3、第6师团为矛头,气势汹汹地扑向汨罗江。第九战区守军按照既定计划,在进行了象征性的抵抗,并炸毁了所有桥梁和渡船之后,于九月十七日,主动放弃了汨罗江防线,全线后撤。

消息传来,重庆一片哗然。短短十天,连失两道天险,湘北门户洞开,日军兵锋直指长沙。许多不明真相的报纸和所谓的“军事评论家”,开始公开质疑第九战区的作战能力,甚至有人悲观地认为,长沙将在三天之内陷落。参谋本部内部,也充满了各种议论和不安。

只有我和少数几个人知道,这头名为“阿南惟几”的猛兽,已经一步步地,踏入了我们为它精心准备的“天炉”之中。

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一九四一年,九月,第三周

汨罗江防线的“轻易”洞穿,让阿南惟几的自信心极度膨胀。他显然将我军的战略性后撤,解读为了全线溃败。根据前方传回的情报,日军甚至在战报中宣称“支那军第九战区主力已被击溃,皇军光复长沙指日可待”。

九月十八日,日军主力渡过汨罗江,不做任何停留,兵分三路,向长沙方向疾进。其中路军为第3、第6师团,直扑长沙正北的捞刀河;左翼为第40师团,沿湘江东岸推进,企图切断长沙与西面的联系;右翼为早渊支队(以第18独立混成旅团一部组成),企图翻越幕阜山余脉,迂回到长沙东面,配合主力合围。

阿南惟几的进攻部署,完全暴露了他急于求成的骄狂心态。他的三路大军,彼此之间的距离被拉得过开,协同不易,为我们实施侧翼打击和分割包围,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次长,薛长官电报。”徐振国快步走进作战室,将一份电报递给我。此刻的作战室,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墙上的地图,已经被红蓝铅笔画得满满当登,无数的箭头和标记,显示着敌我双方的部队正在高速运动,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决战,已是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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