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我指挥了八年抗日战争》最新章节。
东京大本营,更是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陆军大臣东条英机,暴跳如雷,要求立即从华中派遣军和关东军抽调兵力,增援越南,给中国军队以“惩罚性打击”。而海军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则坚决反对。海军的全部心神,都已经放在了即将执行的“Z作战计划”(即偷袭珍珠港)上,他们绝不允许陆军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打乱“南进”的整体战略部署。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争吵的具体内容,但我可以想象,我的“屠龙”行动,就像一颗投入池塘的巨石,已经彻底打乱了日本人的战略节奏。这,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十二月的第三周,围猎河内。
邱清泉的兵锋,已经直抵河内城下。而薛岳和张发奎的左右两路大军,也已经完成了对谅山、高平等地日军残部的清剿,开始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向河内合拢。一场针对日军第22师团的围猎,正式展开。
然而,战争,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出现了。
驻守河内的法国殖民当局,向我方发来了正式照会。他们以“维护法属印度支那主权”为名,要求我军立即停止前进,并撤出越南境内。否则,他们将视之为“侵略行为”,并采取一切必要的军事行动。
这份照会,让我觉得既可气,又可笑。法国本土都已经被德国占领了,贝当政府已经沦为了纳粹的傀儡。这些殖民地官员,还有什么资格和脸面,来谈“主权”?
“不必理会。”我冷冷地对前来请示的外交部官员说,“给他们回话,我军进入越南,旨在清剿盘踞于此的日本法西斯武装,这是在履行一个主权国家的自卫权利。我们对法国的主权没有兴趣,但如果法军胆敢向我军开一枪一炮,我们将视之为与日本侵略者同谋,并予以最坚决的回击。”
我知道,这些法国人,色厉内荏。他们既怕日本人,也怕我们。他们现在跳出来,无非是想在中日之间,捞取一点政治资本,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殖民利益。
但土桥一次,却把这些法国人,当成了救命稻草。他一面威胁,一面利诱,强迫法国殖民军总督德古,命令驻守在河内的法军部队,进入防御阵地,企图利用法军,来迟滞我军的进攻。
一时间,河内城外的局势,变得异常诡异复杂。我军的对面,不仅有严阵以待的日军,还有阵地上飘扬着三色旗的法军。
“总长,怎么办?打不打?”前线的邱清泉,发来了紧急请示。
我的手指,在沙盘上河内的位置,轻轻地敲击着。这是一个考验。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外交纠纷,甚至可能导致英美等国的误判。
“命令部队,暂时停止进攻。”我下达了命令,“但包围圈必须扎紧。同时,命令空军,出动轰炸机,不必挂弹,就在河内上空,超低空飞行。我要让那些法国人,听清楚我们发动机的咆哮声。”
“另外,”我补充道,“接通戴笠的电话。我要他安排在河内的潜伏人员,把土桥一次是如何威逼德古,以及日军在越南烧杀抢掠的证据,全部捅给城内的西方记者。我要让全世界的舆论,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侵略者,谁才是和平的破坏者。”
我的组合拳,很快就收到了效果。当P-40战斗机和图波列夫SB轰炸机,如同乌云一般,低空掠过河内总督府的屋顶时,总督德古吓得面如土色。而第二天,当《纽约时报》和路透社的记者,将日军的暴行和法国当局的软弱,图文并茂地刊登在报纸头版时,国际舆论一片哗然。罗斯福总统公开发表声明,谴责日本破坏远东和平的行径,并对中国军队的“自卫反击”,表示“理解”。
法国人彻底怂了。他们悄悄地撤回了阵地,对中日两军的对峙,采取了“严守中立”的鸵鸟政策。
土桥一次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十二月的第四周,古城喋血,风云再起。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我向河内前线,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被围困多日的日军,已经成了困兽,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向南突围,逃往海防港,从海上撤离。而我军的任务,就是将他们全部、干净地,歼灭在河内城下。
邱清泉的坦克,引导着步兵,向日军的防线发起了猛攻。炮声、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响彻云霄,将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城,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日军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利用城内的街巷建筑,进行巷战,给我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特别是在横跨红河的保罗·杜美大桥(龙编桥)的争夺战中,双方更是投入了血本。日军在这里部署了重兵,企图保住这条最后的生命通道。我军的一个团,连续发动了七次冲锋,都未能成功,团长和政委,相继阵亡。
看着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我的心在滴血。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仁慈,都是对士兵生命的不负责。
“命令空军,炸掉它!”我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总长,那是一座世界闻名的桥梁……”周至柔在一旁,迟疑地提醒我。
“在我的眼里,它现在只是一个军事目标。”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战争,就是摧毁。我们今天多一分犹豫,明天就要多付出一百个士兵的生命。炸!”
数架轰炸机呼啸而去。在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这座横跨红河的钢铁巨龙,被拦腰炸断,带着桥上数百名日本兵,一起坠入了滚滚的红河之中。
断桥,成了压垮日军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的突围希望,彻底破灭了。
十二月二十八日,我军攻入河内市中心。土桥一次在绝望中,剖腹自杀。日军第22师团的指挥系统,彻底崩溃。残余的日军,或被歼,或投降。
十二月三十日,当我军把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插上日军第22师团司令部大楼的屋顶时,历时近一个月的“屠龙”行动,宣告胜利结束。
此役,我军以伤亡近两万人的代价,全歼日军第22师团及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共计三万四千余人,俘虏近千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这是抗战以来,中国战场上取得的、对日军建制部队最彻底的一次歼灭战。
胜利的消息传回国内,整个国家都沸腾了。这场发生在国门之外的、酣畅淋漓的大胜,一扫数年来笼罩在国人心头的阴霾,极大地振奋了民族精神。它向全世界证明,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身处胜利旋涡中心的我,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就在河内战役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我收到了一份来自戴笠的、标记着“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这份情报,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照片是在极远的距离,用高倍镜头偷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辨认出,在一处戒备森严的、不知名的日本海军基地里,一艘航空母舰的甲板上,正在进行着某种演练。而甲板上绘制的,赫然是美国亚利桑那号战列舰的轮廓!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我知道,历史的齿轮,不仅没有因为我的行动而偏移,反而,可能因为我斩断了日本陆军在越南的一只臂膀,让他们对南洋的资源更加渴求,从而,加速了它疯狂的转动。
我走到巨大的太平洋地图前,目光越过刚刚取得辉煌胜利的越南,投向了遥远的东方,那个在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点——珍珠港。
我仿佛已经听到了,从那片蔚蓝色的太平洋深处,传来的、隐约的雷声。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我,和我的国家,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