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挥了八年抗日战争

第17章 浴血突围出罗网 兰封鏖战挽狂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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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武汉,溽热如同密不透风的棉被,将整座城市包裹得严严实实。长江的水面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江上往来的船只汽笛声,与城内嘈杂的人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纷乱而焦灼的交响。然而,在我位于参谋本部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巨大的地图上,徐州那个曾经牵动全国人心的战略支点,此刻已经被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彻底覆盖。从那个圆圈里,再也没有任何成建制的电报发出。寂静,有时候比最激烈的炮火声更让人心胆俱裂。

时钟的指针,艰难地迈入了五月的第一周。这七天,对我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徐州突围的命令,是我亲口下达的。那个“化整为零,各自为战,向死而生”的决绝指令,将六十万大军的命运,彻底分散到了广袤的豫皖苏平原之上。我赋予了他们生存的希望,也亲手将他们推入了一片充满未知和死亡的黑暗森林。

作战厅里,烟雾缭绕,空气浑浊不堪。没有人说话,只有电报机偶尔响起的滴答声,像是在为那些失联的部队敲响丧钟。年轻的参谋们,包括陈宏在内,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焦虑和绝望的神情。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仿佛想用目光穿透那层薄薄的纸,看到那些正在血泊中挣扎的袍泽。

“次长,喝口水吧。”作战处长刘斐将一杯滚烫的茶水放到我的手边。他的声音沙哑,昔日笔挺的腰杆也有些佝偻。这一个星期,他和我一样,几乎没有合过眼。“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汤恩伯军团和孙连仲集团军主力的消息。李长官的指挥部也只在两天前发来一封简短电报,说他们正被日军第16师团一部追击,处境艰难。”

我没有碰那杯茶,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痛了我的皮肤,我却浑然不觉。我的目光,落在了徐州西南那片犬牙交错、水网纵横的区域。我能想象,无数的弟兄们,正在那片泥泞的土地上艰难跋涉。他们忍受着饥饿、疲惫和伤痛,身后是日军的追兵,头顶是盘旋的敌机。每一次枪响,每一次爆炸,都可能意味着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我错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在午夜梦回时啃噬着我的内心。如果我下令死守徐州,也许……也许能再创造一个台儿庄式的奇迹?不,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不是奇迹,那是自杀。日军投入了超过三十万的重兵集团,三面合围,海陆空协同。在无险可守的平原上打一场阵地消耗战,等于用血肉之躯去填一个无底洞。舍弃徐州,保存军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可是,道理是冰冷的,现实却是滚烫的,是用无数士兵的鲜血染成的。作为那个下达命令的人,我必须承担这份沉重如山的责任。

“继续呼叫。”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命令所有电台,不间断地向豫皖苏地区进行盲发广播。内容只有一个:‘各部突围将士,向西,向西!第一战区主力已在兰封、商丘、归德一线建立防线,接应你们!’重复广播,直到我们收到回音为止!”

“是!”陈宏领命而去,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热浪夹杂着街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报纸上依旧在连篇累累地分析着台儿庄大捷的意义,民众的脸上还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们不知道,就在此刻,一场关乎国运的生死大逃亡,正在离他们并不遥远的地方惨烈上演。他们更不知道,作为那个被他们誉为“台儿庄之杰作”的缔造者,我正承受着何等的痛苦和压力。

“次长,”刘斐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根据目前零星情报做出的初步损失评估……非常不乐观。”

我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上面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邓锡侯的川军集团军,在滕县以南担任阻击任务,伤亡超过三分之二,几乎被打残。庞炳勋的军团,在临沂外围与板垣师团死战,突围时又遭重创,建制已经不完整。而那些被我命令分散突围的中小部队,更是生死未卜,恐怕多数已经……

我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捏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告诉后勤部门,”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在豫西地区建立最大容量的野战医院和收容站。准备好足够的药品、粮食和衣物。只要有一个弟兄从包围圈里爬出来,我们就要把他救活!”

“明白。”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参谋兴奋地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报告次长!联系上了!是宋希濂的第71军!他们已经成功跳出包围圈,抵达了豫东的仪封地区!”

这无疑是连日阴霾中透出的第一缕阳光。我一个箭步冲到地图前,作战参谋迅速标出了宋希濂的位置。71军是中央军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的成功突围,意义重大。

紧接着,好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第8军黄杰部,已抵达商丘!”

“报告!第92军李仙洲部,出现在亳州附近!”

“报告!发现李品仙第11集团军一部,正向涡阳集结!”

一个又一个蓝色的箭头,重新出现在地图上,它们像一条条从死亡之海中挣扎上岸的溪流,虽然孱弱,却带着顽强的生命力。作战厅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虽然损失惨重,但主力尚在!我们为抗战保存下了最宝贵的火种!

然而,庆祝还为时过早。

五月的第二周,当我们还在为那些成功突围的部队感到庆幸时,一张更险恶、更巨大的罗网,已经悄然张开。

日军大本营显然对未能全歼徐州国军主力感到震怒。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将那个以狡诈和凶狠着称的土肥原贤二第14师团,作为追击的先锋,像一条疯狗般,沿着陇海铁路向西猛扑。他们的目标,已经不再是那些突围的残兵,而是中原腹地,是平汉铁路的大动脉,是战时首都武汉的北大门——郑州!

“土肥原已经攻占了荷泽、曹县,前锋直逼兰封!”刘斐指着地图上那个快速移动的红色箭头,神情凝重,“他的进军速度太快了,完全是孤军深入。我们的部队刚刚突围,立足未稳,士气低落,装备粮弹奇缺,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我盯着地图,眼神冰冷。我知道土肥原在赌什么。他在赌我们已经没有余力再战,赌我们所谓的豫东防线只是一句空话。他要用一次水银泻地般的快速突击,彻底撕开我们的防线,将徐州会战的“胜利”,演变成一场击穿中国腹地的战略大突破。

“他太小看我们了。”我冷冷地说道。

我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名字上。宋希濂,第71军。桂永清,第27军。

71军刚刚突围,虽然疲惫,但建制基本完整,士气可嘉。而桂永清的27军,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扩编而成的德械部队,装备之精良,冠绝全军。他们在徐州会战前期并未受到太大损失,撤退得也比较早,实力保存完好。这两支部队,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剑。

“给宋希濂和桂永清发电!”我下达了命令,语气斩钉截铁,“命令第71军,立刻在兰封以东的仪封、内黄一线占领阵地。命令第27军,固守兰封城。他们两个军,就像两颗钉子,必须给我死死地钉在陇海线上,挡住土肥原的进攻势头!”

“可是次长,”陈宏有些担忧地提醒,“71军刚刚经历血战,急需休整。而27军……虽然装备精良,但实战经验……”

“没有可是!”我打断了他,“战争,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没有万全的准备。告诉宋希濂,他是黄埔一期的老大哥,党国最倚重的将领,危难之际,当仁不让。告诉桂永清,他手里拿着全国最好的武器,如果兰封守不住,他不用来见我了,自己找个地方了断!”

我的语气异常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知道,这道命令,对宋希濂来说是残酷的,对桂永清来说是沉重的。但棋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必须押上我手中最好的棋子。

同时,我向刚刚突围出来的其他部队下达了命令,让他们火速向豫西、豫南集结整补,作为第二梯队。一张围绕着豫东平原的防御网,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成型。我不仅要挡住土肥原,我还要寻找机会,敲掉他这颗过于突出的门牙。

五月的第三周,战局的发展,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最危险的方向狂奔而去。

五月十九日,一个让全国为之黯然的消息传来:日军攻占了徐州。

虽然这是一座我们主动放弃的空城,虽然日军“聚歼国军主力”的战略目标已经彻底破产,但徐州的陷落,在政治上和心理上,依然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东京的电台和报纸,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炫耀着他们的“赫赫战功”。国内的悲观论调,也再次沉渣泛起。

我命令新闻部门,对外宣传我军是“计划性转移”,并大力报道豫东地区的激烈战况,试图将公众的视线,从徐州的失陷,转移到新的战场上来。但只有我自己清楚,真正的危机,并不在舆论,而在兰封。

五月二十一日,午夜。我正对着地图苦苦思索,企图找出土肥原师团的破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机要处长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里的电报纸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次长……不好了……兰封……兰封失守了!”

“什么?!”我猛地站起,一把夺过电报。

电文很短,却字字惊心。驻守兰封的桂永清第27军,在与日军土肥原师团先头部队稍作接触后,竟……竟然后撤了!桂永清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将这座关系到整个战区安危的战略要地,拱手让给了日本人!

“混账!废物!”我气得浑身发抖,将电报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我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第27军,全德械装备,兵强马壮,面对日军一个不满员的师团的先头部队,竟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就放弃了坚固的城防!

“原因!我要知道原因!”我对着作战厅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怒吼。

很快,后续的报告来了。桂永清的撤退理由,荒唐得可笑:他声称其左翼,也就是宋希濂的71军防线被日军突破,他为了避免被包围,才“转进”的。

“放屁!”我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东倒西歪,“宋希濂的71军正在仪封和日军主力血战,阵地稳如泰山!他桂永清这是临阵脱逃!是谎报军情!”

兰封的失守,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精心布置的防线。它使得正在与敌鏖战的宋希濂71军,以及其他部队的侧翼,完全暴露在了日军的兵锋之下。整个豫东防御体系,瞬间面临全线崩溃的危险。土肥原的兵锋,已经可以毫无阻碍地直指开封,进而威胁郑州。

我的大脑,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愤怒和眩晕之后,立刻开始了高速运转。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是救火的时候。

“立刻给我接通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我对着电话大吼。

电话很快接通,我没有寒暄,直接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第一,立刻派遣宪兵部队,赶赴杞县,将擅自撤退的军长桂永清,就地革职,押送武汉审查!第27军,交由副军长黄杰暂代指挥!”

“第二,命令黄杰,立刻率领27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夺回兰封!告诉他,这是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

“第三,命令宋希濂第71军,放弃现有阵地,向西转移,在兰封以南构筑新的防线,防止土肥原南下。同时,命令尚在休整的第74军,俞济时部,火速北上,增援兰封战场!”

“第四,”我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杀气,“传我的命令,此战有进无退!再有不遵军令、擅自后撤者,无论职务高低,一律军法从事,就地枪决!”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连珠炮一般,从我的口中发出。作战厅里的所有人都被我的气势所震慑,立刻紧张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挂上电话,我感到一阵虚脱。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衬衫。我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中,我仿佛看到了土肥原贤二那张得意而狰狞的笑脸。这个老鬼子,一定以为他已经稳操胜券了。

但是,我韩夏,还没有输。我手里,还有牌。

五月的第四周,豫东平原,成了决定中日战局走向的巨大绞肉机。

黄杰指挥的27军,在我的严令和74军的支援下,开始了对兰封城的疯狂反扑。那些被军长临阵脱逃而蒙上耻辱的官兵们,此刻迸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要用鲜血,洗刷掉27军的污点。

与此同时,宋希濂的71军,在兰封以南,与日军的增援部队展开了殊死搏斗,牢牢地护住了我军反攻部队的侧翼。

战况之激烈,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兰封城内外,炮火纷飞,血流成河。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日军的抵抗也异常顽强,土肥原显然也意识到了兰封的重要性,不断向城内增派部队。

五月二十五日,一个消息,让僵持的战局,出现了一丝转机。

我们的空军侦察发现,土肥原贤二为了守住兰封,将他的师团主力,几乎全部投入到了兰封及其周边地区。而他那个位于荷泽的师团指挥部,兵力却异常空虚。更重要的是,由于他突进太快,其后方补给线,被拉得又细又长,十分脆弱。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我冲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土肥原师团的位置。它像一个铁拳,深深地楔入了我们的防线。但是,一个过于深入的拳头,它的手腕和手臂,必然是脆弱的。

我们能不能……不计较兰封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跳出这个点,从一个更大的范围,对他进行反包围?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我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台儿庄,我们是被动防御下的围歼。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在运动战中,主动包围、并歼灭日军一个完整的精锐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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