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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那般明丽鲜活,甚至……脸颊似乎比离开时更圆润了些,气色红润,眼神清澈,仿佛回到了他记忆里十五六岁、最无忧无虑时的模样。
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这证明她被她那个该死的、却不死的情敌慕容笙,照顾得极好。
“谢天歌……” 赫连誉看着她,喉头滚动,眼中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薄薄水雾,那声低唤里,夹杂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感,最终化作一声近乎叹息的喃喃自语,“我好想你……”
谢天歌闻言,脸上的笑容敛了敛,轻轻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朋友间的熟稔与提醒:“赫连誉!再不正经说话,我可走了啊!”
赫连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激烈情绪。他迅速恢复了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的洒脱姿态,“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万里迢迢,不许提‘走’字!北疆的美景美食,我都还没带你去瞧过呢。”
谢天歌这才重新展露笑颜:“那你得答应我,别说那些欠抽的话。”
“好,好,依你!” 赫连誉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扫过她略显风尘的衣裙,语气转为关切,“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快跟我进殿休息。晚上为你接风,做你最爱的烤羊腿,管够!”
提到美食,谢天歌的眼睛果然更亮了,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北疆的烤肉最好吃了,我这一年多可一直惦记着呢!皇城的烤肉总感觉少了点草原的味道。”
赫连誉心中微暖,侧身让出一个位置,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示意谢天歌先行。
然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辆马车,语气瞬间变得不甚友好,“慕容将军的腿……这是又断了吗?还需要本王亲自请你下车吗?”
谢天歌转向马车,伸出手,声音清脆:“阿笙,阿笙,快下来吧!”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从容掀开。
慕容笙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此刻带着浅淡微笑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先是看向谢天歌,目光温柔,随即才微微侧目,扫了赫连誉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赫连誉刚才那句挑衅不过是清风拂面,他根本懒得搭理。
他只是微笑着,优雅地伸出手,稳稳牵住谢天歌递过来的小手,然后从容不迫地踩着脚凳,从马车上下来。
动作行云流水,自带一股清贵出尘的气度,与这草原王庭的豪迈背景竟也奇异地和谐。
见状,赫连誉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越发堵得慌,他双手环胸,下颌线微微绷紧。
但目光一触及谢天歌那张写满开心和期待的笑脸,那股郁气又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算了,他告诉自己,能看到她,已是意外之喜。带着慕容笙这个“附赠品”虽然碍眼,但也在预料之中。若无慕容笙同行,大雍皇帝和谢家那两位兄长,恐怕也不会放心让她千里迢迢来北疆。
谢天歌和慕容笙跟随赫连誉的步伐,向王庭内走去。
谢天歌走在中间,赫连誉刻意走在她左侧稍前一点的位置,努力营造一种引导和陪伴的姿态。
慕容笙则始终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保护她,又不会过分干扰她与赫连誉交谈的距离。
一路上,赫连誉几乎没给慕容笙任何插话的机会,滔滔不绝地向谢天歌发问:
“这一路上走了多久?累不累?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看到我们北疆的草原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上次看到的更辽阔?”
“经过漠河没有?那里的落日最是壮丽……”
谢天歌每一个问题都开心地、认真地回答着,眼睛亮晶晶的:“走了差不多半个多月呢,不过不辛苦,沿途风景很美!草原真的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绿油油的,还有好多牛羊和马群,上次来去匆匆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真的是跟大雍的山水完全不一样!”
她也兴致勃勃地跟赫连誉分享大雍的新变化:“皇城现在可热闹了,新开了好多酒楼,有的菜式听说还是从南方传过来的,特别精致。我们以前常去逛的那条西市,现在改造了,多了好多卖新奇玩意儿和海外舶来品的铺子,可有趣了!赫连誉,你得空真该回去看看,变化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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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誉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情舒畅,爽快应道:“如果是你亲自邀请我,我自然是要去的。”
谢天歌又说起家里的喜事:“我大哥谢绽英和阿莹成婚了!我二哥也成婚了,娶的是灵安县主!”
赫连誉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 北疆在大雍自有情报渠道,谢家这样的重臣家族动向,他自然不会遗漏,尤其是关于谢天歌的。
谢天歌更加兴奋,宣布了一个尚未传开的好消息:“还有啊,再过大概一个多月,我就要当姑姑啦!阿莹怀了小宝宝,小名都取好了,叫‘栗果’!可爱吧?我取的。”
赫连誉挑了挑眉,这消息他倒是真不知道,“恭喜!栗果……嗯,和我的汤团名字一样的别致。”
他顿了顿,脑袋里不知怎的突然转了个弯,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瞥向一旁始终沉默如山的慕容笙,故意拖长了语调,“看来……慕容将军,你在这件事上,不太行啊?”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谢绽英、谢云旗成婚都在他之后,如今连孩子都快生了,而他慕容笙娶了谢天歌也一年半了,却似乎还没动静。
慕容笙闻言,淡淡地扫了赫连誉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行与不行,我夫人自然知道。不劳北疆王费心。”
这话四两拨千斤,堵得赫连誉一时语塞,只能冷哼一声。
赫连誉转而面向谢天歌,神色竟变得十分认真起来,“谢天歌,我离开大雍时给你的提议,你现在……要不要再认真考虑一下?两个夫君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没有对比……你也很难判断到底哪个更好,更适合,对吧?”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
谢天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个家伙都过了那么久了,居然心里还惦记着那个“两个夫君”的荒谬提议。
“赫连誉!你刚才还答应我好好说话的,怎么一转眼就忘了!!”
见她似乎真的有些生气,赫连誉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没什么诚意,笑嘻嘻地说:“好好好,是我失言,以后注意,注意行了吧?”
三人一路说着(主要是赫连誉和谢天歌说),来到了王庭内一处景致优美的花园亭榭。赫连誉安排他们在此稍作休息,奉上北疆特有的奶茶和点心。
稍坐片刻后,赫连誉便体贴地表示他们舟车劳顿,该好好休息,吩咐宫人引领谢天歌和慕容笙前往早已准备好的蓬溪宫安顿。
并热情地提议,晚上将在王庭外的草原上,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篝火烤羊宴,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草原人的热情好客。
在安排房间时,赫连誉特意给他们“一人一间”。
对此,慕容笙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并无异议。
谢天歌则是客随主便,她与慕容笙虽是夫妻,但出门在外,又是做客,分房而居以示对主人的尊重,也是常理,她并未多想,欣然接受。
宫人恭敬领命,引着二人前往蓬溪宫。
蓬溪宫依旧是记忆中华美宽敞的模样,谢天歌被安排在她上次来北疆时住过的那间最豪华舒适的寝殿。
殿内布置依旧奢华,却添了许多更显雅致温馨的陈设,显然是用心打理过的。
谢天歌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风尘,换上干净的寝衣,正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小憩片刻,恢复一下精力,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并非预想中的宫人,而是一位身着北疆贵族服饰、容貌俏丽、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年轻女子。
谢天歌眨了眨眼,认出了来人,“赫连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