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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雪瑶站在门口,身姿挺直,眉眼间依稀可见儿时的高傲,但那份曾经张扬到近乎跋扈的气焰似乎沉淀了些许。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刻意的、仿佛想要找回场子的生硬:“你……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谢天歌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赫连雪瑶立刻迈步进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这间寝殿。
殿内陈设华美而不失雅致,地毯是北疆最珍贵的雪域绒毯,窗边悬挂着大雍风格的纱幔,桌上摆着来自西域的琉璃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草原格桑花,空气里还萦绕着淡淡的、谢天歌身上特有的幽兰花香的气息。
“哥哥果然……把最好的都给你了。”
谢天歌引着她到窗边的小桌旁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你特意来找我,应该不是专门来看我住的地方吧?”
赫连雪瑶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姿态,“自然不是。我来找你……是想问点事儿!”
“什么事?”
赫连雪瑶看着她,漂亮眼眸里闪烁着凌厉而执拗的光芒,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
“你为什么不选我哥哥?”
“呃……” 这话题起得也太陡峭了,完全没有任何铺垫。
赫连雪瑶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带着为兄长鸣不平的情绪,“我哥哥是北疆的王!整个北疆草原都是他的!你要是选了他,你就是北疆王妃!而且,我哥哥他长得不好看吗?他对你不好吗?他这些年……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为什么就是不选他?”
她紧盯着谢天歌,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一丝替兄长感到的委屈,仿佛谢天歌错过了一件多么显而易见的好事。
“呃……” 谢天歌揉了揉额角,正在努力思考着该如何组织语言。
然而赫连雪瑶显然不打算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噼里啪啦地继续道:“我还听说……你也没选大雍的皇帝!这一点你做得对!他后宫里有别的女人,他……他‘脏’!他根本就比不上我哥哥专一!我哥哥的后宫……现在虽然有了我和攀星,但那都是政治需要,是做给那些部落首领看的‘摆设’而已!哥哥早就说过,等我们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他会风风光光地把我们嫁出去,给我们最丰厚的嫁妆!他干净得很,心里只装了你一个!”
谢天歌看着她那认真的、甚至有些急切的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感动。无奈于她这强硬的“拉郎配”,感动于她对赫连誉那份真挚的兄妹情谊。
“赫连雪瑶,我的夫君是慕容笙。”
“慕容笙”这三个字,瞬间让情绪激昂的赫连雪瑶噎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慕容笙是谁,那个无论在容貌、武功、还是智谋上都堪称惊才绝艳的男人,也是她哥哥最大的“情敌”。
但她明显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慕容笙……慕容笙又怎样?他不就是……长得比别人好看点儿,武功比别人高点儿吗?说到底,他现在也不过是大雍的一个军侯罢了,连王爵都不是……”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慕容笙”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份量,远非一个爵位可以衡量。
谢天歌看着她,问道:“赫连誉……不知道你来找我说这些吧?”
赫连雪瑶别开脸,闷声道:“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就知道。” 谢天歌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杯子,神情变得异常认真而坚定。她看着赫连雪瑶,一字一句地说道:
“赫连雪瑶,——”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与笃定:
“我的夫君慕容笙,是最好的夫君!他不需要跟任何人去比较,他也无需用王位、专一或是其他任何东西来证明他的好。因为在我心里,他本身就是最好的,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谢天歌眼中那毫无动摇的、闪烁着幸福与满足的光芒,深深地刺痛了赫连雪瑶的心。
“可我哥哥……” 赫连雪瑶还想说什么。
“你哥哥赫连誉,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是与我一同经历过生死,对我而言无比重要、值得珍惜的朋友!”
赫连雪瑶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一股说不清是挫败、是气恼。
她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凳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好!我们不说我哥哥了!” 她抬高了下巴,仿佛要找回某种主动权,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我说我自己的事!谢天歌——”
她突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谢天歌,声音清脆:“晚上篝火宴之后,我要向你挑战!当年你抽我那三鞭子,我可一直都没忘呢!”
谢天歌被她这“各算各账”、话题跳跃的脑回路弄得一愣,“挑战?怎么个挑战法?”
赫连雪瑶朗声道:“自然是堂堂正正地比试!兵器随你选!如果我赢了,你就得把当年欠我的那三鞭子,十倍还回来!” 她眼中闪过一抹倔强,“要是我输了……我就当场给你磕头,拜你为师!以后每日让你抽我三鞭子!”
谢天歌听得蹙起了眉头:“这个……不好吧!”
“别这个那个的!” 赫连雪瑶打断她,“谢天歌,你当初有胆子打我,现在难道没胆子迎接我的‘报复’吗?还是说你怕了,觉得现在打不过我了?”
谢天歌倒是想起了年少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家小霸王”。
是啊,若是当年的自己,面对这样的挑战,只怕会欣然应战,甚至还会觉得有趣。
想到这里,她她展颜一笑,眉眼间恢复一丝飒爽:“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比,那我就陪你切磋一下!”
赫连雪瑶见她应下,“那就说定了!晚上我来找你!” 说罢,她带着几分未消的怒气,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连椅子都没扶。
谢天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这丫头……这些年是寻了什么名师,学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吗?这么有底气。”
她对自己现在的身手倒是有自知之明——这一年半练功着实懈怠了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