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最新章节。
(钟离x你)
挪德卡莱的冬天,白昼短得像一声叹息。
下午三点,天色就已经开始往下坠了。
风从冰原深处刮过来,卷着细碎的雪沫,撞在糊着厚厚松脂的木窗上,发出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挠着窗纸。
屋里却是暖的。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烧着,火光把整个客厅都涂上一层晃动的毛茸茸。
屋子里有股好闻的味道。
新劈开的松木清香,混着炉子上慢炖的某种浓汤的醇厚香气。
钟离坐在壁炉边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
他今天穿了件深栗色的高领毛衣,料子看起来柔软厚实,是至冬本地产的羊毛。
长发依旧在脑后束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但有几缕碎发散下来,垂在颈侧,被炉火镀上暖金色几点。
他手里拿着本书,纸页已经泛黄发脆,翻动时需得小心。
他看得很专注。
偶尔会停下来,端起旁边小几上的白瓷茶杯,呷一口。
茶是璃月带来的,在这种极寒之地喝起来,别有一番暖意。
你就窝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这里最暖和。
炉火正前方,热量源源不断涌过来,烘得人骨头都酥了。
你背靠着他的小腿,手里也拿着东西。
是几枚刚从本地旧货商那儿换来的古钱币,还有一把小巧的放大镜。
至冬的古币风格很不一样。
摩拉作为通用货币,在提瓦特大陆流行,但眼前这枚特别的古币已经在市场停用了。
纹路粗犷,多刻画野兽或某种抽象的自然符号,边缘常有磕碰磨损的痕迹。
像是经历过许多双粗糙手掌的摩挲,见证过许多次仓促的交易或赌上性命的买卖。
你用绒布一枚枚仔细擦拭,对着火光,用放大镜辨认上面模糊的铭文。
“这枚,”你把其中一枚举高,头往后仰,后脑勺蹭到他膝盖,“上面刻的像是……狼?还是熊?看不清了。”
钟离放下书,微微倾身,就着你手里的放大镜看了一眼。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你头顶。
“是霜狼。早期北境部落的图腾之一。”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稳温和,“你看它脖颈处的线条,是套索的变体纹样。这枚钱币可能用于与游牧部落的贸易,或作为某种盟誓的信物。”
“值钱吗?”
“学术价值大于市价。纹样少见,但铸工粗陋,含金量也低。”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看来你喜欢它的样子。”
你笑了,把那枚古币攥在手心。
他说得对,你喜欢。
你喜欢它那种蛮横的生命力,喜欢上面那些被岁月磨得圆润却依然倔强的线条。
“那个菲林斯,”你把玩着钱币,想起白天的事,“他好像也对这些旧东西感兴趣。今天在秘闻馆门口碰上,他盯着我装钱币的袋子看了好几眼。”
“菲林斯。”钟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没什么变化,只是重新拿起了书,“是那位执灯人先生。”
“嗯。怪人。”你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炉火里一段木柴溅起几粒火星,“住在终夜长茔那座灯塔附近,据说好多年了。镇上的人说他优雅又和气,讲故事一把好手……可我总觉得,他那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
钟离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脆响。
“能长年与亡魂为邻而不移心性,自有其过人之处。至于笑容……”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每个人面对世界,都有自己的甲胄。”
“甲胄……”你小声重复,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钟离,你有甲胄吗?”
翻书的手停住了。
炉火安静地燃烧着。
窗外风声似乎紧了点,呜呜地响。
你能感觉到靠着的这条小腿,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
“曾经有。”他回答,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很厚重。后来……不太需要了。”
“因为结束了?”
“因为,”他侧过头,目光落下来,金棕色的瞳仁在炉火映照下,流转着一种蜂蜜般的温润光泽,“偶尔卸下甲胄,晒晒太阳,也不错。”
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了。
少了许多迂回典故,多了些直接到坦白的表达。
可每次听到,你还是会有点不知所措。
你干咳一声,转回头,把脸埋进膝盖。
“哦。”你说。
耳朵有点热。
肯定是炉火烤的。
你在挪德卡莱,算是半个情报贩子。
说半个,是因为你不靠这个糊口。
钟离似乎总有办法拥有摩拉,以各种形式,尽管你从未见他从事任何正经营生。
你们的房子不小,陈设舒适,仓库里堆满了你从七国各地捡回来的好东西。
蒙德地脉旧泉旁有苔藓的石头,稻妻神樱树下颜色特别的花瓣,璃月绝云间某处崖缝里形状奇异的晶石,枫丹旧剧院遗落的铃铛……
当然,还有至冬各地搜罗来的古钱币、旧武器碎片,还有一些模糊的肖像画残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从不嫌你往家搬垃圾。
每次你献宝似的把东西堆到他面前,他总会放下手里的事,一样样拿起来看,听你讲是在哪儿找到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有时他能说出更久远的来历,比如某块石头可能曾是古战场垒石的一部分,某片落叶的树种只在数百年前的特定气候下繁盛过。
更多时候,他只是听着,然后点点头,说:“嗯,很有趣。收好吧。”
你需要一个解释这些收集癖的理由,也需要一个接触当地三教九流的由头。
于是,情报交易成了顺理成章的外衣。
你在这里有个固定角落,靠窗,能看到小巷入口。
一杯热蜂蜜酒能坐半天,耳朵支棱着,听那些压低的交谈里有没有你感兴趣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