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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不好听。”你最后小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嗯,是不好听。”钟离顺着你说,“像个物品的编号,不像人的名字。”
你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嘲笑你。
钟离只是平静地回视,眼神里没有任何戏谑。
“那……”你犹豫着,声音更小了,“你可以叫我……小七?”
这是编号的最后一个数字,或许是你唯一能抓住的与自己相关的一点标识。
钟离却摇了摇头。“不叫这个。”他的声音很温和,“你不是编号。”
他沉吟了几秒。
窗外,天色隐约透出一点墨蓝,预示着黎明将近。
他的目光掠过你安静等待的模样,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未来那个你鲜活灵动的样子。
无论如何,“苦荼”这个名字此刻不属于你,而那个名字的后半部分……
“叫你小荼,可以吗?”他提议,声音放缓,“荼字,听起来很干净,有草木的气息。而且,以小字开头,在璃月,常用来称呼珍视的亲近晚辈。”
他没有解释这个字与你未来名字的联系。
那是一个尚未发生的秘密。
你眨了眨眼。
你没有纠结这个字从何而来,也没有深究他为何选择这个特定的音节。
你只是觉得,小荼比冷冰冰的数字好,比小七特别,听起来……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称呼。
你点了点头。
“嗯。”你应道。
“小荼。”钟离唤了一声,像是确认。
“……嗯。”你又应了一声,这次,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对话似乎结束了。
你重新将脸转向窗外,去看那逐渐淡去的夜色。
但钟离注意到,你缠绕线头的手指停住了。
你像是在无声地重复那个新的称呼,也是在无声地咀嚼他刚才那一声失言的名字。
钟离收回了目光,端起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越界了。
时间的壁垒,本不该被这样无意地叩响。
他带来的不止是庇护,或许还有连他自己都未能预料的来自未来的影子。
而这影子,可能会在这个年幼的灵魂里,投下连他都无法完全看清的涟漪。
钟离没回往生堂。
这个时间点,往生堂的客卿钟离还不存在。
他带着你住进了绯云坡一家安静的客栈,开了间有两张床的套房。
你对璃月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不同于须弥雨林潮湿闷热的气息,璃月港干燥清爽,空气里有海风的味道,也有烟火气。
街道更宽敞,行人衣着鲜艳,说话声调起伏像唱歌。
钟离带你吃遍了小吃摊。
杏仁豆腐,莲花酥,水晶虾饺,腌笃鲜。
你吃得脸颊鼓鼓,眼睛发亮,但从不主动要第二份,给多少吃多少,吃完会认真说谢谢。
你也摔跤。
有一次在码头边跑去看船,踩到湿滑的地方,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手掌也擦伤。
你一声没吭,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低头看膝盖上渗血的小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钟离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伤口。你把手往后缩了缩。
“疼要说。”钟离握住你的手腕。
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药膏和干净的布条。
“不疼。”你小声说。
“流血了,会疼。”钟离给你涂药,手法熟练,“难受了,受伤了,饿了,冷了,都要说。不说,别人不知道,你就得一直难受着。明白吗?”
你看着他涂药的手指,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了……有用吗?”
“跟我说,有用。”钟离包扎好伤口,打了个整齐的结,“我听见了,就会帮你。”
你看着膝盖上那个小小的白色布结,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抬起眼睛看他:“那……疼。”
钟离听懂了,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表达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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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揉揉你的头发:“好,知道了。奖励你一碗酒酿圆子,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后来你们又去了蒙德。
在果酒湖边喂天鹅,你被一只特别贪吃的天鹅追着要面包,吓得躲到钟离身后,抓着他衣摆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兮兮的样子让钟离笑了好久。
去稻妻时正逢樱花季,你坐在影向山的神樱树下,仰头看漫天飘落的花瓣,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头发上、肩膀上落满了粉色,你小心翼翼捏起一片放在掌心,画了个新的图形。
枫丹的剧院让你目瞪口呆。
演员们华丽的服装,夸张的唱腔,复杂的舞台机关,你看得眼睛都不眨。
散场后,你拉着钟离的袖子,断断续续复述剧情,虽然很多词说不清,但手舞足蹈的样子,是钟离见过的你最活泼的一次。
纳塔的篝火晚会上,你被热情的部落居民拉去跳舞。
一开始笨手笨脚,踩了自己好几脚,后来渐渐跟上节奏,在火光里转圈,脸上映着暖红的光,终于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笑出声。
至冬的雪原上,你裹成个球,在没膝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摔进雪堆里就自己扑腾着爬出来,鼻尖冻得通红,却兴奋地抓了一把雪伸给他看:“像糖!冷的糖!”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你长高了一点,脸上有了肉,皮肤被各国的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你的话还是不多,但会主动表达想法了,偶尔还会冒出点冷幽默的吐槽。
你的图形文字也越来越丰富。
钟离给你准备了一个厚厚的本子,你走到哪画到哪,记录你看到的山川、河流、城市、人。
但这次停留,不再为了那篇论文。
蒙德的风是螺旋上升的曲线,璃月的山是坚实层叠的块面,稻妻的雷是瞬间分叉的锐角。
旧历年的最后一天,你们在璃月港。
海灯节还没到,但街上已经挂起了灯笼,人们忙着置办年货。
钟离带着你在吃虎岩边的一家老茶馆二楼,要了壶暖茶,几样点心。
窗外能看见港口星星点点的渔火,还有孩子们提前放起来的小霄灯,飘飘摇摇升上夜空。
“快过年了。”钟离给你夹了块枣泥糕,“在璃月,这时候可以许愿。对新年许愿,说不定能实现。”
你咬着枣泥糕,腮帮子一动一动。
你看向窗外,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许愿……是什么?”
“就是心里有一个很想做到的事,说出来,或者放在心里,希望它能成真。”
你想了想,问:“你许过愿吗?”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几千年岁月里那些无声的祈盼,那些沉入地脉的叹息,那些最终化为岩石纹路的遗憾。
最后,他笑了笑:“许过。有些成了,有些没有。”
“那……”你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表情很认真,“我许一个。”
“好,许什么?”
你看向窗外更远的地方,越过港口,越过海面,望向提瓦特大陆看不见的轮廓线。
“我想,”你一字一句地说,“游遍提瓦特。所有的地方,很高的,很远的,很亮的,很暗的,都去看看。”
钟离看着你的侧脸。
孩子的轮廓在灯笼暖光里显得毛茸茸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蓄着一整片星空。
“这个愿望很大。”他说。
“嗯。”你点头,转回头看他,“所以,可能要很久很久。一年不够。”
钟离笑了。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你的发顶。
“那就慢慢走。”他说,“我陪你。”
窗外,又一盏小小的霄灯摇摇晃晃升起来,融进深色夜幕里,像一粒倔强的光。
而旅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