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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去黑石镇看看。”她说。
闻厌点头:“先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回嚎风峡。”
两人加快脚步。
黑石镇不大,就一条主街,两旁零散开着些店铺。李记茶摊在镇子西头,是间简陋的茅草棚子,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布幌子,上书一个“茶”字。
正是午后,茶摊里没什么客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汉,正坐在炉子边打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见凌栖迟和闻厌时愣了愣——这两人气质太出众,哪怕穿着普通,也不像寻常散修。
“两位客官,喝茶?”老汉起身招呼。
“两碗清茶。”凌栖迟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再打听个事。”
她说着,放了一块中品灵石在桌上。
老汉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倒了茶端过来,压低声音:“客官想问什么?小人在这镇上开了三十年茶摊,别的不敢说,消息还算灵通。”
“听说你表亲前几日从嚎风峡回来,丢了影子?”凌栖迟开门见山。
老汉脸色变了变,左右看看,确认没旁人,才小声道:“客官是为这事儿来的?”
“路过,好奇。”
“唉……”老汉叹气,“我那表侄,叫王五,是个愣头青。前些日子听说嚎风峡里长了‘红眼石’,值钱,就非要进去碰运气。结果……唉。”
“他现在人在哪儿?”
“在后院躺着呢。”老汉苦笑,“人是回来了,可整天浑浑噩噩的,问什么都说不上来,就知道念叨‘石头眼睛……别看我……’。大夫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魂儿吓丢了,得慢慢养。”
凌栖迟和闻厌对视一眼。
“能让我们见见吗?”凌栖迟又放了一块灵石。
老汉犹豫片刻,还是点头:“行,两位随我来。”
茶摊后院是间简陋的土屋。推开门,一股药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光。靠墙的木板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薄被,一动不动。
“王五?”老汉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反应。
凌栖迟走上前,掀开被子一角。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双眼直勾勾盯着屋顶,瞳孔涣散,嘴里确实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她伸手搭上他腕脉。
灵力枯竭,经脉里残留着极淡的、阴冷的气息——和蚀灵幽咒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更杂乱,更……“野”。
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秽气,而非人为炼制的邪法。
“他回来之后,除了没影子,还有什么异常?”凌栖迟问。
老汉想了想:“吃饭喝水倒是正常,就是怕光。大白天也要点灯,说一关灯就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还有……”
他压低声音:“他脚底板,多了个印子。”
凌栖迟掀开被子下摆。
王五赤着脚,脚底板正中,果然有个暗红色的印记——像是个简化的眼睛图案,瞳孔处一点深红,看着格外诡异。
“这是回来后才有的?”闻厌问。
“对。”老汉点头,“送他回来的人说,发现他时他就光着脚,脚底沾了血,洗了之后才发现有这个印子,擦不掉。”
凌栖迟指尖凝起一丝丹火,轻轻触碰那印记。
嗤——
印记表面腾起一缕黑烟,王五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凌栖迟立刻撤去丹火,黑烟消散,王五也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呼吸更急促了。
“这印记连着他的神魂。”她脸色凝重,“强行祛除,可能会伤及根本。”
闻厌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印记,忽然开口:“这不是画上去的。”
“嗯?”
“是长出来的。”他指着印记边缘,“看这里,纹理和皮肤完全融合,像是从肉里自然生成的。”
凌栖迟仔细一看,确实如此。
那眼睛图案的每一笔,都像是皮肤下血管的走向,浑然天成。
这绝不是普通邪法能做到的。
“嚎风峡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喃喃道。
就在这时,王五忽然动了。
他猛地坐起身,眼睛依旧空洞,却直勾勾看向凌栖迟,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清晰的音节:
“石中仙,吃影子,换长生……”
说完,他又直挺挺倒下去,恢复了那副浑噩状态。
屋内一片死寂。
老汉吓得脸都白了:“这、这这……他之前从没说过这么清楚的话……”
凌栖迟和闻厌却听明白了。
石中仙。
吃影子。
换长生。
这九个字,信息量太大了。
“客、客官……”老汉声音发颤,“我表侄这病,还有得治吗?”
凌栖迟沉默片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安神丹:“每日一粒,温水送服。这印记我暂时祛不掉,但丹药能稳住他的神魂,不至于继续恶化。”
老汉千恩万谢地接过。
离开茶摊,回到主街时,天色已近黄昏。
“你怎么想?”凌栖迟问。
闻厌看着西边天际渐渐沉下的日头,缓缓道:“嚎风峡底,除了血池,应该还有别的东西。百里骁的阵法,可能是建在某个‘更古老’的东西上面。”
“石中仙……”凌栖迟咀嚼着这三个字,“听起来不像邪物,倒像是什么……地只精怪?”
“吃影换寿,这是邪道。”闻厌语气冷然,“不管它原本是什么,现在既已害人,便该除。”
凌栖迟点头:“是该除。但不是现在。”
她看向闻厌:“我们刚在嚎风峡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况且王五身上的印记诡异,需要时间研究。当务之急,是先回宗门,把碎星渊的情报和星纹琥珀送回去。”
闻厌没有反对。
两人在黑石镇买了些干粮,又雇了辆马车——做戏做全套,既然扮作寻常旅人,就该有旅人的样子。
马车吱呀吱呀驶出镇子时,凌栖迟回头看了一眼西边。
暮色中,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其中一道峡谷的剪影格外深邃,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伤口。
嚎风峡。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等下次来,非得把你翻个底朝天不可。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茶摊后院,土屋里。
王五依旧躺在床上,双眼空洞。
但若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脚底那个眼睛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中,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凌栖迟看了看直播间,在一起插科打诨,获取消息。
“石中仙?老夫游历三千界,倒是听说过‘石灵’‘山鬼’,这‘石中仙’的名头,还是头一回听。”
“吃影子换寿……这路子够邪的。影子乃人之阳神投射,吞食影子,等于窃取他人阳寿本源。”
“那峡谷底下怕是埋了不得了的东西。百里骁选那儿布阵,绝非偶然。”
“小迟,先回宗门是对的。这种地只邪物,往往与地脉相连,蛮干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叶枫知不知道嚎风峡的底细?他引百里骁去那儿,是巧合还是……”
弹幕渐渐沉寂下去。
凌栖迟靠在马车车厢里,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纷乱如麻。
碎星渊的邪阵、嚎风峡的石中仙、叶枫的窃运之术……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冥冥中似乎被一条线串联着。
而那条线,正握在叶枫——或者说,他背后的叶惊纵手中。
她睁开眼,看向对面闭目调息的闻厌。
“喂。”她忽然开口。
闻厌睁眼。
“等回了流云宗,把你家剑修传承里,关于‘斩邪破秽’的典籍借我看看。”凌栖迟说,“我觉得……光靠炼丹,可能不够用了。”
闻厌看了她片刻,点头。
“好。”
马车外,夜色渐浓。
远山深处,嚎风峡的方向,隐约传来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
像是叹息。
又像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