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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谦也倒是轻松得多，他在原地小跳着热身，像随时准备起跑的短跑选手：“管他变成谁，用速度碾压就对了！我的‘浪速之星’可不是白叫的！”
“比赛开始，一局终，立海大发球局！”
裁判话音刚落，仁王已经走到发球线后。他抛起网球，在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不是快速的移动造成的残影，而是更诡异的、仿佛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闪烁。
然后，全场哗然。
“那是——”
“手冢国光？！”
茶色短发，金丝眼镜，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有那标志性的不苟言表情。仁王幻影成的手冢国光站在发球线后，连推眼镜的动作都一模一样，甚至周身散发的那种严肃、沉稳、带着淡淡压迫感的气场都如出一辙。
千岁千里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简单的模仿……连气场都变了。”
他的“才气焕发之极限”能预见比赛的未来，但前提是对方的行动有规律可循。而一个能随时“变成别人”的对手——他的规律是什么？当一个人可以拥有多个“身份”时，预测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手冢（仁王）发球。标准又精准的高速发球，落点在边线内侧三厘米处，与真正手冢的发球如出一辙。
谦也如炮弹般冲出去，“浪速之星”的速度在那一刻完全爆发，几乎在球刚过网的同时就已经到达落点。他在球弹起的瞬间挥拍，脸上带着自信：“太慢了！”
但就在球拍接触网球的刹那，异变发生。
球忽然加速旋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掠过拍面，像是有生命一样躲开了拦截。
“15-0！”
谦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球拍，又看向对面那个“手冢”：“刚才那旋转……”
“是手冢领域。”千岁沉声说，走到他身边，“但不是完整版，是经过调整、适用于双打区域的简化版。更麻烦的是，这证明仁王的幻影不是‘扮演’，他真的能使用对方的球技。”
接下来的对打证实了千岁的猜测。无论他们如何攻击，球总是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到“手冢”最舒服的位置。而当千岁试图用“神隐”——他那招轨迹变幻莫测的绝技——破解时，对方回击的球在空中划出同样难以捉摸的轨迹，甚至比千岁本人的神隐更刁钻。
“30-0！”
“这家伙，真的是仁王雅治吗？”看台上，切原赤也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几乎要掉下去，“连手冢部长的零式削球都能用？”
柳莲二平静地说：“根据数据，仁王幻影的完成度在最近三个月提升了24%。他现在不仅能模仿外形和基础球技，连一些标志性绝招都能再现。虽然威力可能不如本人，但足以扰乱对手的判断。”
神崎凛司的视线一直锁定在仁王身上，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分析的光芒：“仁王的‘幻影’不仅仅是模仿外形和球技，他会连同对手的思考方式、比赛习惯、甚至一些小动作一并复制。现在的他，就是‘手冢国光’本人——至少在网球层面上是。”
“那才气焕发岂不是没用？”切原追问。
“准确说，是难以生效。”柳莲二接口，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才气焕发需要基于对手的数据进行预测。但当对手随时可能切换‘身份’，甚至在同一局比赛中混合多个‘身份’的打法时，预测的未来会变得支离破碎。千岁千里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悖论——他要预测一个无法被准确定义的对象。”
场上，千岁已经开启了才气焕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瞳孔深处仿佛有数据流在滚动。
“我看见了。”他低声道，声音只有身边的谦也能听到，“这一球，会在第七拍时得分。他会打出一记削球到我的反手位，角度很刁。”
谦也点头，两人迅速调整位置，摆出针对削球的防守阵型。
手冢（仁王）果然如千岁所料，在第七拍打出一记凌厉的削球，轨迹直奔千岁的反手死角。千岁早有准备，提前移动，球拍已经等在球的落点——
但就在球过网的瞬间，仁王的身影又模糊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半秒的闪烁。
然后，球路变了。
原本应该急速下坠的削球，突然变成一记平击抽球，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直射底线另一端的空当。
千岁根本来不及变向，只能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预判的反方向飞过。
“40-0！”
千岁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的确“看见”了第七拍得分，但没“看见”得分的方式会突然改变——仁王在击球前一刻解除了对手冢的幻影，用自己原本的技术改变了球路。才气焕发预测的是“手冢国光”的行动，但仁王在关键时刻变回了自己。
“才华横溢之极限……被破解了。”千岁苦笑，喘着气对谦也说，“他能在我预测的‘未来’里插入变量。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差距，是战术层面的碾压。”
谦也抹了把汗，眼神却更加锐利：“那就不要预测了！用速度硬碰硬！我来主攻，你掩护！”
“好！”
但接下来的发展证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单纯的斗志是不够的。
仁王和柳生的配合天衣无缝。柳生比吕士，这个戴着眼镜、举止优雅如绅士的少年，在球场上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凌厉。他的“激光束”发球快到肉眼难以捕捉，而仁王则不断切换幻影——这一分是手冢，下一分突然变成了迹部景吾，再下一分又变成了不二周助。
每一种幻影都拥有原主的部分球技和打球风格，千岁和谦也疲于应付。更可怕的是，仁王有时会在同一回合中切换多次，让对手完全无法建立节奏。
“比赛结束，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获胜，比分6-0！”
裁判的声音落下时，谦也单膝跪地，汗水滴在绿色的场地上，晕开深色的圆点。千岁扶着膝盖喘气，才气焕发的过度使用让他感到精神上的疲惫——不断预测又不断被打破，这对大脑是极大的消耗。
柳生推了推眼镜，走向网前握手，举止一如既往的得体。仁王恢复原貌，银蓝色的小辫子甩了甩，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puri~玩得挺开心。你们的双打不错，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们。”
谦也握着他的手，表情复杂：“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种打法？刚才你至少变了五个人。”
“秘密哟~”仁王眨了眨眼，“告诉你的话，下次就不灵了。”
千岁握住柳生的手，认真地问：“你们刚才……用了几成实力？”
柳生沉默了两秒，推了推眼镜：“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网球比赛只需要赢，不需要展示全部实力。不过，”他顿了顿，“仁王确实玩得很开心，这很少见。”
场边，真田弦一郎抱着双臂，表情严肃：“四天宝寺能上的，大概只剩下白石了。他们的部长。”
神崎凛司的目光越过球场，看向四天宝寺休息区那个缠着绷带的少年。白石藏之介已经站起来，正在做最后的拉伸。“他们的实力不错，”神崎说，“千岁的才气焕发如果用在单打上会更有威胁，忍足谦也的速度在关西也是顶级的。只是他们遇到了不该在十六强赛就遇到的对手。”
立海大已经拿下两场，只要再赢一场就能晋级全国大赛八强。而接下来的单打二——
“接下来进行单打二比赛！”广播声再次响起，带着大赛特有的庄严感，“立海大附中神崎凛司，对阵四天宝寺中学白石藏之介！请双方选手入场！”
白石藏之介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调整手臂上的绷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