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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元知道邬岫心里的愧疚和煎熬,却没打算安慰。
这世上的痛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去的,他回想起记忆中会握着稚童的手习文认字的儒雅男子和拨弄算盘笑看父子相处的优雅女子,轻阖了一下眼皮,眸光暗淡。
和他们的沉默相比,邬烨和邬荣茵却已经哭了三轮,从邬家祖父在时代光景说到邬大伯邬父对妹妹的挂念之情,最后总不免绕回到山匪暴虐、邬家长辈的身体都是缝起来才下的葬。
姑侄俩泣不成声,丰昌意却有些不耐烦了。
他这表哥丧亲悲痛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老招他娘哭做什么?这样哭下去伤了身子算谁的?
“娘,您这哭哭哭个没停,下人还没叫上来见见呢?他们舟车劳顿,赶紧休息去才是要紧。”
邬荣茵红着眼瞪了他一眼,拿起帕子收起情绪,叫上来三个青衣丫鬟。
“见过三位表少爷、表小姐,以后在他们跟前仔细当差,伺候好了我有赏,怠慢了我绝不轻饶。”
她敲打一番,三名丫鬟福身,各自报了姓名,最为老成的叫湫桂,安排给了邬元,模样最好、最活泼的叫湫朱,给了邬岫,剩下一个年纪最小的湫荷则安排给邬烨。
邬元三人原先身边也是有丫鬟的,尤其是邬家富贵,邬元打小身边跟着伺候的就有四个丫鬟、两个小厮并一个老妈子,可是山匪劫道的时候,最先死的也是这批人。
邬家的产业因为当家人没了,那些个景城富商见到这么一块肥肉都猛得往上扑,本就没有足够流通的银子,被算计吞吃了大半,丰昌玦到景城的时候邬元还在反复发热,索性蛮横镇压住,没人敢动邬家,可生意也实实在在败落了,清算财产之后,补偿了枉死下人的家里人,剩余的都换成了通义钱庄的银票。
邬荣茵叫三人上京城来,是实打实打算包揽了三人的大小事,远的不说,女子十七八岁就应当定了人家嫁为人妇了,可邬岫被邬大伯硬生生拖成了老姑娘,今年已经二十一了,光是她的亲事,邬荣茵就得费大功夫。
她安排下人也有考量,邬元年纪最小,安排了个稳重的,邬岫寡言,安排个活泼的,邬烨已经是成年男子了,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不好给他安排年轻丫鬟,找了个年纪小的。
邬元看着站在堂中低眉顺眼的三个丫鬟,对邬荣茵说道:
“姑姑,我想要这个丫鬟。”
又歪头看向邬岫:“姐姐让给我吧?”
二人还没有反应,丰昌意先笑起来:“元表弟小小年纪还是个风流胚子,就爱颜色好的。”
中间的丫鬟听了脸上不由浮起红晕,羞涩可人的模样,确实比另外两个丫鬟长得好。
邬荣茵瞪了儿子一眼,元儿年纪还小、又在丧期,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
丫鬟年纪相当,更好玩伴倒是可能。
邬岫自然不可能拒绝堂弟,但是蹙着眉,大概是不愿意乱了姑姑的安排,并没有应。
“姑姑好心安排,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挑三拣四的。”
邬烨呵斥,他也觉得那个丫鬟还不错,另一个死气沉沉的,剩下那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能顶什么事啊?真不知道姑姑为什么安排给他。
但是在邬荣茵面前,他一副教训不懂事弟弟的好好兄长模样,脸上有点歉疚:
“姑姑不要听他胡说,怎么安排都听您的,您肯费心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元儿自小被宠坏了,往后我会叫他懂礼数的。”
邬荣茵倒没怪小侄子,只是问邬岫:“姑姑再给你安排一个丫鬟怎样?”
邬元没有理会邬烨的言语挑拨,只直勾勾地盯着湫朱,让人羞得见不着脸了。
他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看着倒是个无害的,却是个会算计的,三个丫鬟里她打扮得最细致,口脂、胭脂、香粉,有着这个年纪的少女都有的爱美之心,这倒也没什么,大户人家的丫鬟,比小户人家的小姐还要精致,可是,这份用心,是为了在主子面前露头,想着博一个姨娘的位置。
也正常,丫鬟也是人,也有自个的想法。
只是丰昌意对家里的丫鬟向来没什么多余的心思,见天地往外跑,走不通这条道,湫朱就立刻把目标转向邬元。
单论这份心智,是个人都能叹息一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邬荣茵最为疼惜邬元,且他跛腿,亲事上就落了一乘,现在年纪又小,好好培养感情,邬荣茵要是愿意给她抬抬身份,未必不可能做个正头娘子。
可惜,邬元沉溺在丧亲之痛中,哪有心思情爱,这番谋算反倒被邬烨看在眼里,最后勾的这丫鬟卖主求荣,把邬岫引到家里侍妾如云、喜好床上施虐的人渣面前。
邬元看着偷偷瞄了他一眼的湫朱,对888说:你看她眼光多好,我也喜欢我自己。
“那也不用把她要过来吧?万一她改成祸害宿主你咋办?”
888一边说一边偷偷喝了一口宿主茶杯里的水,实际上只是光球碰了碰茶水面,邬元顺手把它盖在茶杯里,它扑腾了两下有些泄气,坏习惯养成只需要一个世界!
“光脚不怕穿鞋的,跛脚不怕长腿的。”
邬元随口编了一句俗语,指尖在茶盖帽上打转。
那边邬岫瞧他铁定要湫朱,姑姑又这样开口,思忖一番还是点头了。
邬荣茵又新加了一个叫湫棠的丫鬟跟在她身边伺候。
好好的,大家原来都是一个丫鬟,他倒好,非得两个人跟着伺候,姑姑偏还惯着他,爹说得没错,姑姑就是偏心眼,心全偏到二房去。
邬烨又生气又嫉妒,表情倒是维持得很好。
三人也就在徽远侯府安顿下来了。
现如今徽远侯共有五房,长房即是丰昌玦的父亲,二房、三房都是侯爷的嫡亲弟弟,四房则是唯一一个庶出,至今没有分家,全是因为子嗣不丰,丰昌玦这一辈拢共就十几个兄弟姐妹,再就是老侯爷还健在,喜欢阖家团圆,兄弟之间也没什么龌蹉,各自的院门一关,就这么处着了。
因而三房占地地方也不小,邬元就分得了最西边的一个小院。
格局虽小,胜在环境清幽,青砖碧瓦,花木扶疏,推窗看去觅得满目芬芳,最妙的是墙角处栽着一株秋海棠,正是最后一段花期,风一卷,枝头的花瓣就簌簌落在肩头。
湫桂抱着包袱站在邬元身后,湫朱踮起脚尖要去拈邬元肩头的落花。
邬元侧头,乌黑黑的眼睛看着她,她粲然一笑:“奴婢帮您扫花呢。”
邬元耸了耸肩,花瓣滑落,他语气真挚:
“你可别抢了别人的活,人家会不高兴的。”
说罢就朝屋里走去,湫朱空着手有些怔,抢了别人的活?她看向湫桂,难道表少爷更中意湫桂?可表少爷明明主动和三夫人讨要的她啊?
888扇着翅膀在祂面前晃悠:不懂了吧,宿主可是只有那个人能伺候的,抢他的活,你完啦!
它大声的喊,那可是连自己都会醋的神经病!
想想它还有点怵,赶紧飞到邬元身边,趴在他光滑如缎面的乌发里。
邬元拄着拐杖走得并不快,撞在青石板上频繁发出“叩叩叩”,扰得一墙之隔的人皱起眉头,黑子执在手里半响也没落下。
隔壁脚步杂乱,人声朦胧,偶尔有极为清软的嗓音响起,像隔着一层纱,不明不白,似远非远、似近非近,轻飘飘地落在耳朵里。
心脏不知为何忽然急促跳动,莫名的心悸让执棋子的人眉头越皱越紧,索性摔了棋子,又一脚踹翻了棋盘。
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墙头,似有风雨欲来的阴沉和压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