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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儿子的额头,花容带怒:“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边跑,成天没个正形,还是做表哥的人了,你瞧瞧你有几分做兄长的样。”
丰昌意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任他娘说教,还能有空回来一嘴:“您要是着急自个出去迎啊,拿我撒什么气?”
邬荣茵脸上一滞,愣愣坐到椅子上:“元儿是个要强的性子,又坏了腿,我去迎他,反叫他不好受。”
丰昌意好像抓着什么有意思的地方,问:“娘你这话,我怎么瞧着你这姑姑挺偏心的,只顾着元表弟,岫表姐和烨表兄一字不提。”
邬荣茵摆摆手,不愿意和他提,表兄弟都要见面了,何必要坏了儿子心里的印象呢?
她和邬元的父亲、邬岫邬烨的父亲都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妹,道理上来讲,三个侄子侄女都是一样亲近的血亲,只是有一年大哥来信叫她给给邬烨找一位大儒做师傅,她没应,兄妹俩心里有了疙瘩。
后来邬岫到了成婚年龄,大哥又想让她介绍一位勋贵子弟或是高官公子,她用心踅摸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几个不介意亲家是商贾愿意相看的适龄男子,可是大哥又是嫌人家家里官阶不够又是觉得幼子没实权,反倒怨她不上心。
兄妹各自成家,往来信件无非就是想联络联络感情,说些体贴话,二哥每每来信,寄的是江南的时兴首饰,说的也是日常趣事,最多的嘱咐便是说山高路远,叫她小事求全但也不要委屈自己,这份心意她动容,,同时她也知道大哥经营不善,手头不宽裕,去信也往往贴补一二,大哥写来关心话她也欢喜,可是邬烨出生后,大哥送信来多是让她办事,不是要这就是求那,日子久了,邬荣茵心里难免疲惫。
她细眉轻蹙,叹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些憔悴。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过去种种,开心的、不开心,都过去了,两位至亲同时死了,她心里伤心悲切,对三个侄子侄女也是心疼。
她睨了一眼儿子:“你元表弟为了救你表姐才残了腿,他是个疼姐姐的好孩子,但是科举的路子就彻底绝了,我自然是要多疼疼他的。”
这,丰昌意是知道的,为了他这三个素未谋面的表兄弟,他娘不放心,还带着礼请他大哥经过景城时能够捎带上他们。
他这小表弟,据说十五岁就考上童生,十六岁考上秀才,小小年纪,做起学问来相当有灵气,谁能想到造化弄人,成了走路都费劲的废人。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邬家姐弟正好到了,本朝守孝须守二十五个月,邬家长辈去了有一个多月,三个都在丧期,虽然没有披麻衣,穿的也都是素色衣服。
一眼看过去,三个的脸色都苍白得不行,却又都是一样的好颜色,尤其是中间的少年郎,粉唇白肌,芙蓉玉面,眸光氤着灰蒙蒙的雾气,沉郁又难掩灵动。
丰昌意惊了,他没记错,他这小表弟今年才十六吧?小小年纪就长得如此出挑,难怪他爹说邬家出美人呢。
他迎了上去,邬岫邬元站着还没动,邬烨已经含着热泪也迎了过去:
“着就是昌意表哥吧?可算见到你们了!一路上我想着世上还有姑姑、表哥这样至亲在世,才能坚持到现在,爹娘和叔叔婶婶都走了,这世上也就只有姑姑还疼我们了!”
说着说着,一行热泪簌簌就落下来。
丰昌意都不知道怎么接好,两个至亲舅舅走了,伤心他是有的,可也就一阵,毕竟景城路远,不曾见过几面,也没怎么相处过,邬烨痛苦流泪他还真生不出一点共鸣,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看他这位表哥身形如此消瘦,面色如此苍白,当真是悲痛欲绝到了极致,无动于衷倒显得他冷情,心下一狠,他拧了自己一下,也跟着哭了起来:
“表哥来了就好好住下吧,舅舅肯定不愿意你们如此伤心,日子总是要朝前看的。”
他哭两声意思意思,邬荣茵是真的泣不成声了,尤其是看见小侄子拄着拐杖的模样,那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可怜的元儿!”
邬荣茵握着邬元的手,半天也不知说什么,只抹了抹他额上的汗珠,轻声细语: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邬元歪头一笑,软软地叫:“姑姑。”
邬荣茵高高应了声,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邬岫,进了屋子。
“你们姑父还在上值,等晚上再一起好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丫鬟新上了道热茶,邬荣茵一边招呼他们用些一边说着家常话:
“还得叫他们给你们补上见面礼呢。”
“京城可比景城冷得多,我给你们每人都制了几身新衣裳,屋子里也都换了今年的棉花被褥,要是夜里冷就叫丫鬟烧手炉,屋子里的东西有什么缺的,也尽管叫他们添置,来了就和自己家一样,不许见外。”
她拍了拍桌面,做出一副威风样子:“不说别的,三房可是姑姑当家,谁敢有意见我就打发了他。”
丰昌意好不容易从兄弟情深的相顾流涕里脱身,闻言拍了拍手:“可不是,娘亲威武啊!”
邬元捧着杯盏,看着邬烨感动地一再和邬荣茵说着拉近关系的话,呷了一口热茶,随意地附和了一句:“哥哥说的对。”
反倒一旁的邬岫一直都十分沉默。
邬元撑着下巴,轻飘飘的看向她:“姐姐不喜欢这里吗?”
邬岫摇摇头,她不喜欢京城,也不喜欢景城,去哪儿都一样。
她这辈子没什么想要的,只想好好护着元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