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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触感: 不是空气的冷,而是金属台和液体包裹的刺骨寒意。
模糊的视野: 透过淡蓝色的液体,看到上方晃动的、穿着白色密封服的身影。
尖锐的疼痛: 不是外伤,而是来自骨骼、肌肉、神经深处的,被强行改造、注入某种东西的剧痛。
那个声音: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却又带着某种扭曲“关切”的女性声音,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
“……基因序列调整,适应性增强注入……”
“……疼痛阈值提升,代谢速率优化……”
“……认知模块加载……生存是首要指令……”
“……别怕,‘妈妈’爱你……你会成为最完美的……”
“啊!”小七猛地从幻觉中惊醒,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完美?什么完美?“妈妈”……那个实验室里的存在?我不是失忆……我是被制造出来的?被改造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她的脑海:雷顿他们争夺的,是一个他们视为工具和筹码的“后勤官”。但他们不知道,或者说隐约怀疑却无法证实的,是他们争夺的,可能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武器?一个被刻意投放到这个世界的、拥有未知力量的“人造物”?
表面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
一个存放着重要武器配件和稀缺药品的二级仓库,在深夜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并引发火灾。虽然值守人员及时发现并扑救,但损失惨重,更糟糕的是,该仓库恰好是负责边境巡逻的“灰狼”分队下周即将领取补给的关键节点。
事故调查组很快成立,雷顿第一时间跳出来指责是后勤管理不善、安全措施不到位所致,强烈要求暂时接管所有仓储的安保工作。薇薇安则暗示是否有“内鬼”破坏,试图将水搅浑。墨影提供的情报则语焉不详,只指出近期有不明身份人员在仓库周边活动。
小七顶着巨大的压力,亲自带队进入一片狼藉的事故现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她拒绝了防护面具,赤脚踩在湿漉漉、满是灰烬和积水的地面上,她的感官开放到极致。
她能看到烧熔的金属支架断裂处那不自然的痕迹;能嗅到空气中除了燃烧产物外,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仓库任何物品的化学稳定剂的味道;她能听到调查组成员翻动废墟时,脚下踩到的某个微小金属零件发出的、与其他杂物截然不同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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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弯腰,从灰烬和积水中捡起那个小东西——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已经部分变形融化的电子元件,上面残留着极其模糊的、并非“信驿”采购目录上任何制品的标识。
在这一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为认出了这元件,而是在接触到元件的刹那,她眼前再次闪过画面:一个穿着带有“信驿”标志、但面孔模糊的人,鬼鬼祟祟地将这个小装置安装在仓库通风管道的隐蔽处……紧接着是另一个画面:雷顿在他那间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里,对着心腹低声交代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那口型分明是“……给那丫头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离了我们,她什么都不是……”
画面碎片转瞬即逝,但结合现场找到的证据和那股特殊的化学剂味道,小七已经拼凑出了真相。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制造事端,打击她的威信,为雷顿强行接管后勤制造借口!甚至,那个安装炸弹的人,可能就在现场的调查组里,正假装忙碌地掩盖痕迹。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小七心底升起,远比雷顿的咆哮更让她心寒。她一直试图维持平衡,试图在规则内守护“信驿”,但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整个体系拖入内斗的深渊。
她直起身,将那个小小的元件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棱角刺痛了她的手掌。她扫视了一圈周围或真实或虚伪忙碌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闻讯赶来、正一脸“痛心”地指挥救火的雷顿身上。
“事故原因,初步判断为外部人为破坏。”小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废墟,“证据已采集。此事,后勤部会追查到底。”
她没有看雷顿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对身边忠诚的后勤官下令:“立刻启动备用仓库调配方案,优先保障‘灰狼’分队补给。损失清单三个小时内给我。通知所有分队主管和部门负责人,一小时后,紧急会议。”
她不再犹豫了。妥协和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让贪婪者得寸进尺。老李倒下了,但她还在。无论她是什么,是人是怪物,是工具还是武器,此刻,她就是“信驿”的基石。她要做的,不再是平衡,而是清理。在更大的风暴来临前,她必须让这艘船足够坚固,足以应对来自外部的惊涛骇浪。
她攥紧掌心那枚微小的证据,感受着胸口烙印隐隐传来的、既陌生又熟悉的灼热感,走向总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