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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姜女笑吟吟地看着他:"我若说我是从未来穿越而来,专程来救你的,你信吗?"
范喜良只当她说笑,摇头道:"姑娘说笑了。不过..."他认真地看着孟姜女的眼睛,"无论你来自何方,我范喜良这条命,今后就是你的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渐渐靠近。孟姜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改变命运的道路虽然漫长,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哭倒长城的可怜女子,而是一个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强者。
远处,修筑长城的苦役们仍在日夜劳作。孟姜女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但有了现代知识和前世记忆,再加上身边这个愿意与她并肩作战的人,她相信这一世定能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范喜良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便主动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修补篱笆、整理药草、甚至教村里几个孩子认字。
一个雨夜,范喜良发现孟姜女坐在油灯下,正专注地阅读一卷竹简。他惊讶地发现,那竟是一本《诗经》。
"你也识字?"范喜良忍不住问道。
孟姜女抬头微笑:"我爹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从小教我读书写字。可惜..."她的眼神黯淡下来,"读书人在这世道,反而更容易遭殃。"
范喜良深有同感。他坐到孟姜女对面,两人从《诗经》谈到《论语》,从历史典故聊到时事政见。不知不觉,东方既白。
"范公子才学过人,为何不参加科举?"孟姜女突然问道。
范喜良摇头苦笑:"我家贫如洗,连赶考的盘缠都没有。再说,如今朝中奸佞当道,寒门学子哪有出头之日?"
孟姜女却目光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爹常说,知识改变命运。与其终身为奴,不如放手一搏。"
她起身走进内室,片刻后捧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加上我爹留下的一些银钱,应该够你赴京赶考了。"
范喜良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姑娘,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这...这如何使得?"
"就当是我投资未来吧。"孟姜女调皮地眨眨眼,"若你高中,记得回来娶我。"
范喜良的脸一下子红了。他郑重地接过布包,单膝跪地:"孟姑娘大恩,范某没齿难忘。若有出头之日,必不负卿!"
翌年春天,范喜良告别孟姜女,踏上了赴京赶考的路途。临行前,孟姜女为他缝制了新衣,还特意在衣襟内绣了一个"孟"字。
"记住,无论结果如何,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孟姜女站在村口,直到范喜良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京城繁华远超范喜良想象。高大的城墙,熙攘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铺,无不让他这个乡下书生眼花缭乱。他找了间最便宜的客栈住下,日夜苦读,准备即将到来的会试。
考场上,范喜良沉着应对。当其他考生还在抓耳挠腮时,他已洋洋洒洒写完了答卷。尤其是策论部分,他针砭时弊,提出"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主张,字字珠玑,力透纸背。
"好文章!"主考官礼部侍郎张大人看到范喜良的答卷时,不禁拍案叫绝,"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
然而,当张侍郎准备将范喜良列为前三甲时,却遭到了同僚的反对。
"大人三思啊!"一个姓李的考官低声道,"这范喜良出身寒微,若让他高中,岂不让那些世家大族面上无光?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侍郎,"赵大人家的公子也在今科应试。"
张侍郎眉头紧锁。他知道李考官口中的"赵大人"正是当朝权臣赵高,而赵高的侄子赵德才确实参加了本次会试,却是个不学无术之徒。
"科举取士,当以才学为准。"张侍郎坚持道。
"大人!"李考官急了,"您忘了三年前王御史的下场了吗?"
张侍郎闻言一震。三年前,王御史因在科举中不徇私情,得罪了赵高,最终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
最终,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下,范喜良被排在第七名。虽然与他的才学不符,但总算榜上有名,获得了进士出身。
放榜那天,范喜良看着自己的名字,热泪盈眶。他第一时间托人给孟姜女捎去喜讯,然后按照惯例,与其他新科进士一起参加了琼林宴。
宴会上,权贵们觥筹交错,却对寒门出身的进士们不屑一顾。尤其是赵德才,明明才学平庸,却因家族势力被破格录取,此刻正趾高气扬地接受众人的恭维。
"哟,这不是那个'寒门才子'吗?"赵德才瞥见范喜良,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的文章连张大人都赞不绝口,怎么才排第七啊?"
范喜良不卑不亢:"在下才疏学浅,能中进士已是万幸。"
"算你识相!"赵德才冷笑,"记住,在这京城里,才华不如出身重要!"
不久后,吏部铨选结果公布。赵德才因其家族关系,被分配到富庶的江南任职;而范喜良则被派往边远贫瘠的陇西县,担任七品县令。
离京赴任前,范喜良特意去拜谢张侍郎。老侍郎私下告诉他:"陇西虽苦,却是个历练人的好地方。记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朝廷需要你这样的清官。"
带着张大人的嘱托,范喜良踏上了前往陇西的路途。途经家乡时,他兑现承诺,正式向孟姜女提亲。简单的婚礼后,夫妻二人一同赴任。
陇西县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贫瘠。当地豪强横行,百姓困苦不堪。前任县令因得罪了地头蛇刘员外,竟被诬陷贪污,落得个流放千里的下场。
范喜良到任第一天,就遇到了下马威。县衙破败不堪,账簿混乱不清,衙役们懒散成性。更糟的是,刘员外派人送来"见面礼"——一箱白银。
"告诉刘员外,本官清正廉明,不受私贿。"范喜良断然拒绝。
当晚,县衙粮仓突然起火。虽然及时扑灭,但损失不小。范喜良心知这是刘员外的警告,却不露声色。
次日升堂,范喜良一改往日县令唯唯诺诺的作风,雷厉风行地处理积压案件。他熟读律法,断案如神,让那些习惯欺压百姓的豪强们措手不及。
一个月后,范喜良掌握了刘员外强占民田、欺男霸女的证据。他亲自带人查封了刘家,将刘员外绳之以法。百姓们奔走相告,称范喜良为"范青天"。
就在范喜良的仕途渐入佳境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陇西县——前世那个鞭打他的监工赵大。原来赵大因克扣民夫口粮中饱私囊,被人举报,正在被押解回京受审的路上。
当赵大被押进县衙临时关押时,他一眼认出了端坐堂上的范喜良,顿时面如土色。
"大...大人饶命啊!"赵大跪地磕头,"小的当年有眼不识泰山..."
范喜良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监工。他想起了前世那些惨死在长城脚下的民夫,想起了自己前世丧命的事情。
"赵大,你可知罪?"范喜良沉声问道。
"小的知罪!知罪!"赵大头磕得砰砰响。
范喜良长叹一声:"按律当斩。但本官念你家中尚有老母,改判流放三千里。"
赵大闻言,痛哭流涕:"多谢大人开恩!"
退堂后,师爷不解地问:"大人,此人为何不..."
范喜良摇头:"私怨是私怨,国法是国法。我若因私废公,与那些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三年任满,范喜良因政绩卓着被调回京城,升任六品户部主事。离任那天,陇西百姓夹道相送,有人甚至跪地痛哭,称他是"百年难遇的好官"。
回到京城后,范喜良依然保持清廉本色。他利用职务之便,推动改革劳役制度,使更多像他当年一样的读书人免于被强征为役。孟姜女则在家中开设私塾,免费教授贫寒子弟读书识字。
又是一个春天,范喜良和孟姜女带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出外郊游。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孟姜女笑着问。
范喜良握住妻子的手:"当然记得。你说若我高中,就回来娶你。"
"我那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真记到现在。"
范喜良认真地说:"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遇见你。若不是你的帮助和鼓励,我可能早已是长城脚下的一具枯骨。"
孟姜女靠在他肩头:"是你自己的才华改变了命运。我只是...推了你一把。"
远处,他们的儿子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蝴蝶,笑声清脆悦耳。范喜良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恩。他知道,尽管官位不高,但能凭自己的学识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让更多寒门学子看到希望,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夕阳西下,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投在通往京城的大道上,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知识改变命运的永恒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