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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头，先生交代了，让我送您去机场。」王毅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身姿笔挺。
「等会儿，急什么，」尤宁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是热气腾腾的豆浆、刚炸好的酥脆油条，还有几碟皮薄馅大的包子，「吃了早饭再去，来得及。你也坐下一起吃。」
路栀洗了手在桌边坐下，也招呼道：「听你媳妇儿的，坐下吃饭。」
王毅看看尤宁，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坐下了。餐桌上气氛温馨，路栀咬了一口包子，是鲜美的菌菇牛肉馅，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王毅：「对了，一直没顾上问，你们俩证领了没？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她目光带着调侃和关切，扫过两人，「尤宁这么好的媳妇儿，你还不赶紧把事儿提上日程？小心被人抢了。」
尤宁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笑着轻轻拍了路栀一下：「小栀！」随即坦然道，「证早就领啦，就是婚礼一直没定。我们商量着，准备回王毅老家办，简单温馨就好。」
路栀点点头，语气真诚：「这样挺好。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和秦先生，一直都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王毅闻言，挺直了背，郑重道：「谢谢大姐头，谢谢先生。」
用罢早餐，路栀又去看了眼已经在沈明夷和几位长辈「围观」下再次睡着的孩子们，这才拎起简单的行李包。王毅早已将车开到院门口等候。
车子驶出中海大院，汇入京城清晨的车流。路栀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想着海城的实验室，想着秦轶归期未定的远行，又想起院里那一幕其乐融融的晨练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生活便是如此，有分离，有奔赴，也有身边这些细碎而坚实的温暖，交织前行。
车子平稳地驶入通往机场的特殊通道，窗外景象逐渐由喧闹转为静谧——并非普通民航区域，而是专供私人飞机起降的专属区。路栀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致，微微挑眉，视线转向驾驶座：
「王毅，我要是没记错，我订的可是商务舱机票？」她的语气里没有不悦，倒像是早有所料，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王毅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手上方向盘把得依旧很稳。
「先生的原话是：买飞机就是为了用的。如果放着不用，那就是最大的资源浪费和资金闲置。」他从镜子里对上路栀的视线，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笑意，「他还说，时间最值钱——等你排队起飞那会儿，咱们这架大概已经快落地了。」
路栀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摇摇头嘀咕：「……这狗资本家，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话音听着像埋怨，眼底却浮起一片了然的笑意。她怎会不明白，这哪是单纯计算成本，分明是秦轶式、藏在效率背后的细致周全。
车子轻巧滑入私人停机坪，无声停在那架线条流畅、涂装低调的湾流 G700 旁。地勤人员静候一侧，舱门也已敞开。
路栀拎起随身行李下车，朝王毅随意摆摆手：「任务完成，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大姐头。」王毅利落地应声，人却没急着走，而是倚在车门边，看着她踏上舷梯、身影融入机舱内的暖光里，这才像是完成某个默契流程般，掏出手机，找好角度，对着即将起飞的飞机按下快门。
点开置顶的「先生」对话框，发送照片，指尖轻快地跟上一句：
【顺利登机了，G700 十分钟后飞海城。】
那头回得很快：【知道了。】
王毅收起手机，利索地钻进驾驶座。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停机坪，重新汇入城市车流的律动中。
机舱内，路栀陷进宽大柔软的座椅，接过乘务员递来的温毛巾和柠檬水。窗外，地勤在做最后确认，引擎低鸣渐起。她看着地面开始缓缓后退，想起王毅那副「奉命行事」却掩不住笑意的模样，还有秦轶此刻不知在地球哪个角落开会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狗资本家就狗资本家吧。她舒了口气，将座椅调到舒适的角度，在这片独属于她的空中静域里，放松身心，驶向下一程山海。
————
「姐姐——！祖宗——！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顾北崩溃到近乎变调的哀嚎，穿透了崇岛实验室厚重的特殊玻璃与合金墙壁，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甚至飘到了路栀刚停稳的车边。
她推门下车，扬了扬眉。这地方向来只有仪器低鸣与数据流淌的静谧，今天这动静——是哪个实验项目成精了？
带着疑惑走向主入口，生物识别系统无声滑开门扉。就在门开的刹那——
「师妹——！！！」
一道裹挟着化学试剂、金属冷却剂与残余咖啡因气味的「旋风」，猛地从实验台方向扑来，精准地「挂」在了路栀身上——顾北，这位素日冷静自持的天才研究员，此刻发髻微散，眼镜歪斜，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激动，双手死死攥住路栀的外套袖子，如同抓住浮木。
「救命！小栀！快把她弄走——她简直不是人！我受不了了！！」他语无伦次，声音还带着嚎过后的沙哑，眼神惊恐地瞟向实验室深处。
路栀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几步之外，实验区冷白的灯光下，静静立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