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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灵海！”一声粗声粗气的呵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李五快步走来，见她身姿笔挺却眼神发直，眉头立刻皱起，“军规都背熟了？一大早杵在这儿发呆，又想偷懒是不是？”
秋灵回过神，指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那张写满军规的纸，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怒意：“别打扰我。我正在默背呢，记性本就不好，你一闹，我更记不住了。”
李五被噎了一下，胸膛里的火气憋得他重重吹了两口气，视线扫过她手中的纸，又见她微微仰头，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样，倒像是真在用心记诵。他没再多说，悻悻地转身走了，脚步踏在地上，带着几分不甘的沉重。
秋灵依旧站在原地，直到那马车轱辘声彻底消失在风里，再也听不见一丝一毫，她才缓缓坐下身，头低着。手里的军规纸被阳光照得透亮，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可她的目光落在纸上，却一个字也没能钻进心里。
满心满肺，都是那未能说出口的道别，丝丝缕缕缠绕在心尖。
不多时，李五又走了过来，远远看见秋灵坐在沙地上，手里捏着军规纸，目光专注地落在上面，便以为她果真在用心默背，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没再上前打扰，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他自始至终没有察觉，秋灵只是紧紧攥着的军规纸，眼底藏着的却是一份难以言说的伤感，根本没有军规的一个字。
马车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颠簸声。谢凡靠在窗边，宿醉的头疼还未完全散去，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疼。他却毫不在意，手里捏着支毛笔，笔尖悬在铺开的宣纸上方，眉头紧锁，像是在琢磨什么天大的难题。
谢头坐在对面，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小凡，这是在写什么？给家里写家书？”
谢凡头也没抬，笔依旧悬着，语气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不写。说好要来看我，结果人影都没见着，谁给他们写。”
谢头被他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多大的人了，还闹这脾气。你弟弟办婚事，家里指不定正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你娘和外公听说你高升，早就按捺不住，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半路上等着了。我们明日下午差不多就能碰面，到时候有你见的。”
“真的？”谢凡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了亮，像是被点燃的星火。可那光亮没持续多久，他又抿了抿唇，小声追问，“就只有娘和外公？”
谢头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还有你父亲。”
谢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些，嘴角悄悄翘了翘，却又立刻绷住，轻嗤一声：“谁稀罕见他。”
谢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谢凡身上，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纵容与慈爱，没戳破他那点口是心非。
沉默没持续多久，谢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毛笔往桌上一搁，身子微微前倾，看向谢头：“头儿，我琢磨着写个折子，想把小云子调到我身边来。你说这折子该怎么写，才能让上面答应？”
谢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小凡，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云灵海他……未必就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不需要？”谢凡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急意，“小云子那性子，太执拗，认死理。现在黄少将那边不肯护着他，我要是再不出手，他留在那儿，还不得被李中将磋磨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谢头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声音沉了沉：“小凡，你仔细想想。若是大将军真舍得把云灵海给你，前日你去找他讨要时，他便不会找借口推脱了。”
小剧场
乡官质问和尚：“你吃肉吗？”
和尚答：“偶尔喝点酒时配点。”
“那你还喝酒？”
“岳父舅子来才陪两杯。”
乡官怒：“你还有老婆？明天就去县衙吊销你的度牒！”
和尚淡定回：“不用麻烦，三年前我偷东西事发，度牒早被没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