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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书房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手指缓缓抚过颈侧那块新生的凸起。
只有米粒大小,摸上去却坚硬如石,隐藏在西装衬衫的领口下,无人可见。
我俯身贴近镜面,观察着那片皮肤——正常肤色,只是多了一个微小的疙瘩,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悄悄发芽。
窗外是凌晨两点的上海,黄浦江对岸的霓虹将夜空染成暗紫色。
我拥有这栋顶层复式公寓,以及从这扇窗能看到的陆家嘴三分之一的高楼。
但此刻,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小小的凸起上。
“先生,您该休息了。”管家陈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总是这样悄无声息。
“今晚不睡了。”我没有转身,“让新加坡那边的视频会议提前到四点。”
“可是医生说过——”
“医生说了很多废话。”我打断他,手指仍停留在颈侧。
奇怪的是,那个疙瘩似乎在微微发热,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迹象。
陈伯没有再劝,只是微微鞠躬退了出去。
他为我工作了二十三年,知道何时该闭嘴,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我身边待这么久的原因之一——明白界限。
我叫林夕远,五十四岁,掌管着一个横跨三大洲的商业帝国,却几乎从不出现在公众视野。
福布斯排行榜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名字,有一半都在我投资的棋盘上。
但我更喜欢待在阴影里,像蜘蛛一样织网,而不是像蝴蝶一样炫耀翅膀。
……
一个星期后,颈侧的疙瘩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三个。
我私下联系了瑞士的一家私人诊所,他们的专机在四十八小时内将我接了过去。
检查持续了整整两天,全身扫描、基因测序、各种专家会诊。
“一种罕见的皮肤病,林先生。”主治医生施耐德教授推了推眼镜,试图在专业术语中寻找安慰,“我们暂时称之为‘角质异常增生症’。目前没有明确病因,但我们可以尝试控制。”
“控制?”我看着报告上的医学影像,那些疙瘩像珍珠一样串在我的皮肤下,“还是治愈?”
施耐德避开了我的目光:“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一个月后,珍珠串变成了葡萄串。
我解雇了施耐德,换了一支美国的医疗团队。
他们带来了更先进的设备,更昂贵的药物,结果却没什么不同。
此刻,我坐在曼哈顿一家顶级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手臂上扎着输液管。
窗外中央公园的秋叶正红得刺眼,而我皮肤上的那些东西,已经从脖子蔓延到了肩膀和胸口。
“林先生,我们建议您减少工作压力。”新来的医生,一个叫哈里森的金发男人,用那种医生特有的温和语调说着,“这种疾病与免疫系统异常有关,可能与环境、压力、基因多种因素……”
“开个价。”我说。
哈里森愣住了:“什么?”
“治好我,或者至少控制住。无论多少钱,无论需要什么资源。”我看着他的眼睛,“或者你觉得我付不起?”
他慌忙摇头:“不,林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所有问题都是钱的问题。”我打断他,“如果钱解决不了,那是因为钱不够多,或者用钱的方式不对。”
……
当我意识到传统医学已经无用时,手臂上的疙瘩已经开始像鳞片一样连接成片。
那些在阳光下行走的医生,永远无法理解阴影中的存在,但我知道该找谁。
二十年前,我在柬埔寨的金边认识了一个叫索坤的男人。
当时我在那里投资一家酒店,却卷入了当地一些不愉快的纷争。
一个商业对手试图用“不传统”的方式让我退出——半夜里,我的床头出现了用某种黑色粉末画成的符号,接下来三天,我高烧不止,全身出现不明瘀伤。
我的当地助理悄悄带来了索坤,一个干瘦的老人,眼睛像两粒黑曜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房间的四角撒了些白色粉末,烧了些气味刺鼻的草药。
第二天,我的烧退了,一周后,那个商业对手死于突发心脏病。
离开柬埔寨前,索坤给了我一个木雕的护身符和一句话:“林先生,你的命运线很特别,但黑暗的东西会找上特别的人。如果你需要……其他形式的帮助,可以通过特定渠道找到我。”
那个护身符我早就不知道扔在哪里了,但那个“特定渠道”——一个加密的电子邮箱地址——我一直记得。
邮件发出后的第四天,索坤的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坐标:南纬16度30分,东经105度30分,老挝与越南边境的某个地方。
私人飞机降落在万象,换乘直升机,最后是一辆没有窗户的越野车在雨林中颠簸了六个小时。
当我到达那个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村庄时,我手臂上的疙瘩已经蔓延到了手背。
索坤看起来和二十年前几乎一样,时间似乎在这个干瘦的老人身上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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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竹屋前的台阶上,抽着一根手卷的香烟。
“你被‘皮虫’寄生了。”他用英语说,甚至没有寒暄。
我抬起手臂,那些疙瘩在东南亚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更加凸出:“能治吗?”
“能。”他吐出一口烟,“但代价很大。”
我笑了,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代价从来不是问题。”
索坤的黑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要穿透皮肤看到里面的东西。“这不是钱能解决的,林先生。这是一种……交换。”
“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示意我跟上。
竹屋后面有一个用藤蔓和树叶巧妙隐藏的入口,通向一个地下室。
里面没有电灯,只有火把和蜡烛,墙壁上画满了奇异的符号。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腐土和某种动物性油脂混合的气味。
地下室的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铺着某种兽皮,索坤示意我躺上去。
“这种病,在古老的说法里,被认为是一个人‘外壳’的腐败。”他一边说,一边从一个陶罐里取出黑色的药膏,“灵魂居住的躯壳坏了,就需要换一个新的。”
我任由他在我手臂上涂抹药膏,那东西冰凉刺骨:“换躯壳?你是说移植皮肤?”
“不完全是。”索坤的手停了下来,“更彻底的交换。但需要……另一个合适的躯壳。”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坐起来:“你是说换身体?”
索坤摇摇头:“身体换不了,但外壳可以换。”他指着我的手臂,“我可以暂时将这些‘皮虫’转移,让它们寄生在别人的皮肤上。你会得到那人完好的皮肤,那人会得到你的……病症。”
“暂时?”
“所有的交换都有时效,林先生。”索坤又开始涂抹药膏,“特别是这种违反自然法则的交换。新皮肤会在你的身体上存活一段时间,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一年,然后‘皮虫’会再次醒来。那时,你需要新的交换。”
我躺回石台,望着地下室顶部悬挂的干草药:“找到‘合适的躯壳’是什么意思?”
“血型、基因标记、免疫特征……需要匹配,否则交换不会成功。”索坤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且对方必须是自愿的。”
我笑了,这次是冷笑:“自愿?总有办法让人自愿。”
索坤的手停顿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烁:“我做这个仪式,不是为了钱,林先生。我有自己的理由。但你要记住:每一次交换,都会在你的灵魂上留下一道裂痕。每一次。”
“我只要我的皮肤回来。”我说。
索坤没有再劝,他开始吟唱一种低沉单调的歌谣,语言我不懂,但音节古老而沉重。
蜡烛的火光开始摇曳,明明没有风,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
药膏开始发热,那些疙瘩在皮肤下蠕动,一种难以忍受的瘙痒席卷全身。
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竹屋的床上,阳光从竹编的墙壁缝隙中透进来。
我猛地坐起,卷起袖子——手臂光滑如初,那些疙瘩、凸起、鳞片状的皮肤,全部消失了。
我的皮肤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年轻、更有弹性。
我冲到房间角落的水缸前,借着倒影看自己的脸——同样光滑,那些细微的皱纹似乎都减少了。
索坤坐在屋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成功了?”我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成功了。”他声音沙哑,“你得到了一年的干净皮肤。也许更长,也许更短,取决于你的身体接受程度。”
“那个……提供皮肤的人呢?”我问。
索坤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村子的另一头。
我看到几个村民抬着一个用白布包裹的东西,走向雨林深处。
“他得到了你的病,林先生。现在他已经面目全非,不能说话,不能行动,像一滩活着的肉。”索坤转过头,黑眼睛盯着我,“我把他安置在一个地方,有人会照顾他,直到……结束。这是我要求的条件之一。”
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为那个陌生人,而是为索坤话语中的某种预兆。
“下一次,当你需要换皮时,你要自己准备一切。”索坤递给我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面用潦草的英文和奇怪的符号记录着仪式的方法,“材料和仪式步骤都在这里。找到合适的匹配者,完成交换。但我警告你:每一次交换,效果都会减弱,需要的频率会增加。”
我接过笔记本,感觉它的重量远超纸张本身。
“还有一件事。”索坤在我转身要走时说,“这种病不是无缘无故找上你的,林先生。它像是……某种回应。你过去的所作所为,现在回头找你来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登上了等待的越野车。
回程中,我翻阅着那个笔记本,里面的内容令人不安,但更令人不安的是索坤最后那句话。
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我做过很多事——在俄罗斯的油田争端中让三个人“消失”,在非洲的矿产收购中导致一个村庄被迫迁移,在东南亚的工厂让数百人患上呼吸道疾病但压下了报告。
商业就是战争,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
回到上海后,我度过了一生中最舒适的十个月。
皮肤完美无瑕,甚至比生病前更好。
我重新投入工作,那些因为疾病而搁置的计划再次启动。
我在迪拜买下一座人工岛,在瑞士收购了一家私人银行,在硅谷投资了三家AI初创公司。
世界在我的指尖旋转,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直到第十一个月,第一个疙瘩重新出现。
就在原来的位置,颈侧右侧。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我让陈伯准备了上海郊区一栋完全隔离的别墅,然后通过特殊的渠道,找到了第一个“自愿者”。
他叫李伟,三十五岁,建筑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导致瘫痪,医疗费压垮了整个家庭。
我的代理人找到他时,他正躺在河北老家的土炕上,望着漏雨的屋顶等死。
“一笔足够你家人生活一辈子的钱,换你‘自愿’参加一项医学实验。”代理人是这样说的,“有风险,但如果你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也活不过两年。”
李伟签了字,手指在文件上按了红印。
他的眼睛里有绝望,但也有一丝希望——为了家人。
他被秘密送到上海郊区的别墅时,我手臂上的疙瘩已经蔓延到了手肘。
我们血型匹配,基因标记的吻合度达到87%,索坤笔记本上说这已经足够。
仪式比我想象的更……原始。
需要特定的草药,在特定月相下进行,需要双方的血液混合,需要吟唱那些古老的音节。
我雇了一个懂这些“边缘知识”的人,一个从云南找来的巫医后裔,叫马老七,支付了他不敢想象的报酬。
交换的过程痛苦不堪,像是全身的皮肤被一寸寸剥离,又一层层缝上新的。
但当我醒来,看到镜中光滑的皮肤时,所有的痛苦都值得了。
而李伟……他被送走时,全身已经布满了疙瘩,皮肤变得像癞蛤蟆一样凹凸不平。
他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眼睛还能转动,里面是我刻意回避的东西。
我在苏州郊外建了一家私人疗养院,名为“安宁苑”。
外表看起来是一家高档康复中心,有修剪整齐的花园,白色的建筑,穿着整洁的护理人员。
但地下有三层完全封闭的病房,里面住着李伟这样的人。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次交换,新皮肤在我身上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从一年,到八个月,到五个月,到现在只有三个月。
索坤警告过:每一次交换,效果都会减弱。
安宁苑地下现在有七个“住户”,每个人在被送进来前都签了“自愿协议”,每个人都得到了丰厚的补偿金——打给他们指定的家人账户。
每个人都全身疙瘩,不能言语,不能自理,像一滩有意识的肉。
我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护理,专业的医疗团队,舒适的环境。
我甚至亲自去看过他们几次,站在无菌观察窗外,看着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形。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这是陈伯的建议,“减少情感联系”。
陈伯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这个跟了我二十三年的管家,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从不多问,只是执行。
他负责打理安宁苑的一切,确保没有泄露,没有差错。
“先生,三号的情况不太好。”今天早上,他递给我咖啡时平静地说,“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几个月。”
我搅拌着咖啡,看着杯中旋转的液体:“处理后事,按标准程序。”
“是。”陈伯停顿了一下,“另外,匹配搜索有了新结果。一个合适的候选人,在杭州,白血病晚期,配型一直不成功。血型与您的匹配度达到93%。”
“安排见面。”我说,没有抬头。
“他的家人可能不同意。他们还在等待骨髓捐献的希望。”陈伯说。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陆家嘴的晨景:“那就创造一种情况,让‘自愿’成为唯一的选择。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伯微微鞠躬,无声地退下。
……
距离上一次换皮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我的脖子上又开始出现微小的凸起,时间越来越紧了。
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我在香港与一位中东王子会面,讨论能源合作。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我的私人手机振动了——只有极少数人有这个号码。
我借口离席,走到落地窗前接听。
“林夕远先生,我是邢警官。”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眉头一皱。
邢正森,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副队长,一个难缠的角色。
几个月前,因为一桩与我公司有关的商业泄密案,我们有过接触。
“邢警官,有事吗?”我保持平静。
“想跟您咨询一些事情。关于您名下一家疗养院,‘安宁苑’。”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不变:“那是我的一处小产业,为老人提供康养服务。有什么问题吗?”
“最近我们接到一些……非正式的咨询。”邢正森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我能听出下面的试探,“关于一些失踪人口的家庭,他们的亲人最后出现的地点似乎与‘安宁苑’有关联。”
“这不可能。”我立即否认,“我们所有入住者都有完整档案,合法手续。邢警官,你是知道我的,我的一切产业都经得起审查。”
“当然,当然。”邢正森打着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您知道,我们这工作,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得问问。不会打扰您太长时间,可能就派几个人去简单看看,走个流程。”
“随时欢迎。”我说,“需要我安排人接待吗?”
“那倒不必,公事公办嘛。”邢正森停顿了一下,“对了,林先生最近身体还好吗?听说您前阵子很少公开露面,有些朋友还担心呢。”
“身体很好,多谢关心。只是前阵子在国外处理一些投资。”我回答得滴水不漏,“那么,邢警官随时可以去看,我跟下面打个招呼。”
挂断电话后,我在窗前站了很久——邢正森不是普通的警察,他敏锐得像猎犬,而且从不轻易放弃。
他提到“非正式的咨询”是个危险的信号——意味着他已经在私下调查,还没有正式立案,但离那一步不远了。
我拨通了陈伯的电话。
“警方可能注意到安宁苑了。”我简洁地说,“清理所有敏感记录,把地下三层完全隔离。如果他们要检查,只能看到地上两层。准备好所有‘住户’的合法档案,确保无懈可击。”
“明白,先生。”陈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杭州那个候选人,已经初步接触,对方家人态度有所松动。”
“加速进程。”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另外……”陈伯罕见地犹豫了一下,“索坤先生联系了我们。”
我愣住了,自从那次雨林分别,我再也没听到过索坤的消息。
“他说了什么?”
“只有一句话:‘最后一次警告,林先生。下一次月圆之前,你必须停止。否则门会打开,里面的东西会出来。’”
“什么意思?什么门?什么东西?”我不解。
“他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那句话,然后就挂断了。”陈伯说。
我感觉脖子上新生的疙瘩隐隐作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索坤的警告,警方的注意,越来越短的换皮周期……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慢慢收紧的网,让我感到窒息。
但我不会停下来,我不能变成一滩不能说话、浑身疙瘩、不能行动的肉。
我掌控着亿万财富,决定着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我不会被这种病打败,不会变成安宁苑地下那些可悲的存在。
不管需要换多少张皮,不管需要多少个“自愿者”,我都会继续。
即使打开那扇索坤警告的“门”,即使放出“里面的东西”。
……
邢正森的调查比我想象的更为深入。
距离他第一次来电仅仅一周后,安宁苑就迎来了一队“例行检查”的警察。
他们穿着制服,证件齐全,态度礼貌却不容拒绝。
陈伯按照计划,只开放了地上两层——那里确实住着二十几位真正的老人,环境优雅,记录完整。
但带队的不是邢正森,而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官,姓郭。
她检查得格外仔细,询问护理人员的排班,查看药品记录,甚至要求随机与几位老人交谈。
“地下区域是做什么用的?”郭警官站在通往地下的电梯前,电梯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
“那是储藏室和一些设备间。”陈伯面不改色,“因为存放医疗废弃物和大型设备,为了老人的健康考虑,我们一般不对外开放。”
郭警官盯着电梯门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坚持。
但她离开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栋楼的建筑图纸显示地下有三层,面积不小啊。”
他们走后,陈伯立即向我汇报。
“她是个问题。”陈伯难得地表现出担忧。
我站在公寓的窗前,手指不自觉地摩擦着颈部的皮肤。
那些疙瘩已经蔓延到下颌线,像一串恶毒的项链。
距离上次换皮才两个半月,但新皮肤已经开始出现排异反应,颜色变得灰暗,弹性下降。
“杭州那个人呢?”我问,声音有些嘶哑。
“已经谈妥了。家人同意‘自愿参与实验’,条件是五百万预付金,以及如果他去世,再支付五百万。”陈伯停顿了一下,“但他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白血病晚期,免疫系统几乎崩溃。匹配度虽然高,但风险很大。”
“有多大风险?”
“笔记本上说,如果接受者的身体状况太差,交换可能不完全。”陈伯的声音压低了,“皮虫可能不会全部转移,一部分可能留在您体内。或者……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异。”
我走到镜子前拉开衣领,皮肤下的疙瘩似乎在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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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第一次真正扼住了我——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对失去控制的恐惧。
“安排交换。”我说,声音坚定,“三天后,下一次月圆之夜。”
“先生,索坤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