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最新章节。
“看……看招……” 小恶魔被该隐骤然爆发的恐怖气势和杀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跌坐回去,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却依旧仰着头,嘶哑地、倔强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够了!这场无聊的、令人作呕的闹剧该结束了!!” 该隐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他所有的优雅面具和掌控姿态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他猛地抬起手,那柄缺少枪尾的、缠绕着猩红污秽血纹的朗基努斯之枪应之出现、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空间战栗的恐怖压力与不祥光芒。枪尖嗡鸣,直指瘫坐在地、无力也无心反抗的小恶魔,锁定了她的心脏!
“最终的选择!星暝!我给你最后一息的时间考虑!是看着她以最痛苦的方式消散,还是做出‘明智’的决定?!”
他的目光如燃烧的冰锥般刺向星暝,枪尖微微调整,对准了小恶魔的心口,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毁灭的能量在枪尖汇聚、压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射而出,将她那单薄的身躯连同灵魂一起彻底贯穿、撕裂、湮灭。
星暝看着小恶魔因窒息、恐惧和伤势而涨红却依旧倔强仰起的、布满泪痕与灰尘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即便面对绝对死亡也毫无保留的、甚至完全可以称作愚蠢的信任、维护与……仿佛在说“快走,别管我”的决心,看着她嘴角那抹试图模仿平时笑容、却因疼痛、恐惧和竭力坚持而扭曲变形的弧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他闭了闭眼。
然后,他张开了口。
噗。
那枚本来一直藏在舌下、被该隐视为“人性自私最终证明”、“理性抉择象征”的毒药,被他直接用舌尖顶出,吐了出来。药丸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落在地面上,不动了。
他抬起眼,看向因为这一幕而再次怔住、脸上狂怒与错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交织的该隐,声音异常地平静:
“愿意堕落成这般模样、沉醉于掌控与逼迫他人、并以此为自己所有行为寻找借口、还自以为洞悉了万物本质与人性真相、沉浸在这种扭曲游戏里的存在……”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直视着那双猩红的、此刻翻腾着混乱风暴的眼眸,一字一顿,如同审判的钟声:
“从来,从来都只有你一人而已。”
“该隐。”
“不……不可能!!!” 星暝的话语,毫无阻碍地刺破了该隐强行维持的、掌控一切命运与生灵的高傲表象,狠狠地、直接地刺入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最竭力掩盖、或许连自己都试图遗忘的真实与疮疤!狂怒、被彻底戳穿的羞恼、计划接连出现意外偏差的失控感,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于古老记忆与诅咒的恐慌与暴戾,彻底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与伪装。他发出一声扭曲变调、完全不似人声、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另一只手中凝聚的、蕴含着暴虐毁灭力量的残缺圣枪,带着他几乎不加控制的杀意与某种想要抹去眼前一切“错误”的冲动,猛地向前一送——
随即——
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冰冷地、残忍地贯穿了小恶魔单薄的、几乎毫无防护的身体。从她胸前刺入,带着一蓬暗淡的血光,从她瘦弱的背后透出!
“呃呜——!!” 小恶魔发出一声短促、因无法想象的剧痛而彻底变调的痛呼,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像是被钉在命运十字架上的蝴蝶,剧烈地、痉挛般地颤抖了一瞬。她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瞳孔急剧扩散,所有的神采、光芒、情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熄灭、消失,被纯粹的、空洞的痛苦与黑暗所取代。
“……”
该隐喘着粗气,似乎这一击也消耗了他不少力量,更消耗了他剧烈波动的、几乎失控的情绪。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残忍而扭曲的、混合着快意、暴戾与一丝空洞的快感,他并没有立刻将枪拔出,反而将一股属于他自身的、阴冷邪异、充满侵蚀与痛苦的黑暗生命力,强行灌注进小恶魔那正在飞速流失生机、逐渐冰冷、走向死亡的残破躯体!
“感受吧……好好感受这份痛苦……这份源自于你愚蠢的坚持、盲目的信任、可笑的‘不一样’所带来的终极痛苦……” 他低语着,声音带着神经质的颤抖和一种病态的热切,“这才是现实……这才是弱者在所谓的‘命运’与‘强者’面前,唯一能获得的、真实的‘馈赠’……放弃那些虚妄的幻想吧,在痛苦中认清本质……”
小恶魔的身体因为这股外来的、充满恶意与折磨性质的黑暗力量的强行灌注,而再次剧烈地、不自然地抽搐起来,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她的眼神已经彻底空洞涣散,意识早已濒临溃散、归于虚无。可就在这生命最后的、被极致痛苦与黑暗充斥的瞬间,在她灵魂即将彻底消散的边缘,她的嘴唇竟然极其轻微地、颤抖着动了动,一丝微弱却奇迹般清晰、直接传入星暝灵魂深处的气音与意念,飘了出来:
“星……星暝……大人……”
“我……我说过……”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魔……”
她的目光,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极其艰难地、涣散地,想要转向星暝的方向。嘴角,努力想扯出那个她平时最常露出的、有点精怪、有点冒失、却总是充满活力与乐观的笑容。
“这其实……我……是我……”
她想说什么?是想说,她心里也住着一个胆小怕事、想要临阵脱逃的恶魔?是想说,是她自己不够强大、不够聪明,才拖了后腿?是想说,那个“恶魔”其实也代表着某种真实而不加掩饰的自我?还是想说……
话语,终究没能说完,意念也在此中断。
那股强行吊住她最后一丝生机、刻意延长其痛苦、仿佛在品尝绝望的、属于真祖的阴冷黑暗力量,似乎也到了某种极限,或者是因为“作品”已经“完成”,如同退潮般迅速从小恶魔那残破不堪、生机彻底断绝的身体里抽离、消散。
小恶魔4号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反射着那柄污秽圣枪不祥光芒的、如同余烬般的亮点,彻底、永远地熄灭了。
她那被圣枪贯穿、微微悬空、已然失去所有生命气息的身体,并没有如同寻常尸体般倒下,而是从被刺穿的、狰狞的伤口处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化,如同阳光下消融的冰雪,又像是被风吹散的、用沙粒堆砌的城堡。无数细碎的、闪烁着淡淡光点的粒子,从她逐渐消散的身体里飘散出来,如同逆流而上的悲伤萤火,又像是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获得最终解脱的灵魂碎片与存在本质,缓缓地、无声地向上飘升,融入洞窟顶部那永恒的、浓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尸体,没有衣物碎片,没有魔力残留,甚至没有多少血腥气。只有那柄悬在空中的、暗红污秽的圣枪,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的、属于魔界生物的、温暖的生命气息,也在迅速消散。
【钟声。
莉莉丝(看着被该隐亲手贯穿心脏、力量与存在正在迅速消散的自己):这……便是……你最终的……选择吗……
(用尽最后的力量与存在,发出泣血般的、回荡在时空中的永恒诅咒):很好……我诅咒你!我以我消散的血肉、灵魂与永恒的存在诅咒你!该隐——!!!愿你永世孤独,永世被所信所爱背叛,永世活在自我编织的牢笼与无尽的悔恨之中!!!
……】
真祖猛地、近乎粗暴地扭过头,像是要甩脱那骤然汹涌涌入脑海的、尖锐到刺痛灵魂、撕裂理智的古老回响与破碎画面。他喘着气,看着手中圣枪上残留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细微光尘,脸上出现了并非完全在掌控之中的、混合着怔忪、一丝茫然空洞、被那诅咒般回响激起的更深躁怒与暴戾,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微的……颤栗的复杂神色。
他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对手——星暝的身影显得异常单薄。散乱的银发垂落,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和那截暴露在光线中、显得异常脆弱的脖颈。锁链深深勒进他的皮肤和衣料,将他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固定在嶙峋的怪石上。他肩膀垮塌,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气神被彻底抽干的空洞感,先前所有的冷静周旋、顽固对抗,甚至那份令该隐既厌烦又隐隐警惕的“变数”特质,似乎都随着小恶魔化作光尘消散的那一刻,一同被碾碎、湮灭了。现在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一具等待最终处决、连挣扎念头都已放弃的空壳。
“哼……” 该隐从喉间挤出一声复杂的冷哼。他赢了。毫无疑问地赢了。他站在这里,是这绝对黑暗领域的主宰,执掌生杀予夺的权柄。而对方,这个屡屡干扰他“命运”剧本、带来无数麻烦的“杂音”,如今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连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都已熄灭。自己有什么可懊悔?又有什么可惊惧?难道还会忌惮这样一具近乎报废的、连灵魂都似乎黯淡下去的躯壳吗?
这种认知强行驱散了心底那丝细微的不安颤栗。对,就是这样。即便过程出现了些许意料之外的“噪音”,但最终结果依然牢牢握在他的掌心。这些小插曲,非但无法撼动他的胜利,反而更深刻地验证了他对人性的论断,强化了他对“命运”掌控的权威。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背脊,那股属于血族源头、俯瞰众生的古老傲慢与冰冷理性,如同面具般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容。
他向前踱了一步,靴底敲击在冰冷粗糙的岩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在这死寂的洞窟里,一下一下,如同敲打在棺木上的钉子。
“这下……可真是‘圆满’了,不是么?” 该隐开口,声音已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刻意雕琢的优雅腔调,只是比先前更多了几分赤裸裸的讥诮和一种品尝胜利果实时特有的、慢条斯理的残忍。他微微偏着头,目光在星暝低垂的头颅和空荡荡的小恶魔消失处来回扫视。
“瞧瞧,我尊敬的对手,” 他摊开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展示的动作,“不仅你本人像只折翼的鸟,被困在这为你精心打造的囚笼里,所有的机巧、谋划都成了笑话,逃脱无望……连你身边最后一位,呵,姑且算是‘同伴’的小家伙,也因为你那可笑的坚持、迟钝的反应,以及那点微不足道的、所谓不忍抛弃的‘情谊’,落得个形神俱灭、连一点存在痕迹都无法留下的下场。”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用她的彻底消失,来为你那套关于‘羁绊’、‘责任’、‘与同伴共进退’的幼稚童话,献上最终也是最为惨烈的祭品?还是说……” 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恶意,“你内心深处,其实早就隐隐期待有这样一个人,能替你承担这份彻头彻尾的失败,好让你自己的无能与懦弱,显得不那么……难堪?毕竟,独自承担一切,总是很沉重的,不是吗?”
星暝依旧纹丝不动。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凌乱却无比清晰的碎片:图书馆角落里,那个抱着从魔界带来的搞笑读物、捂着嘴笑到肩膀耸动的身影;红魔馆初遇时,她说着些不着边际话语、幻想走上魔生巅峰时亮晶晶的眼睛;就在刚才,她嘶哑却倔强地喊出“看招”,然后狠狠一头撞向真祖时的那份近乎愚蠢的勇敢;以及最后……光芒消散前,她努力想转向他、嘴角那抹凝固在痛苦中、却依然试图表达的、安慰的笑容……
就在该隐以为对方的沉默已宣告意志彻底崩溃,正准备进行下一步——验证那个关于圣枪与他们之间联系的、盘桓已久的猜测,并享受这最后“解剖”乐趣的时刻——
“……呵。”
一声极轻极轻的、近乎气音的叹息,从星暝低垂的头颅下方传来。
星暝动了。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凌乱的银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他的脸。出乎该隐意料,那张脸上并没有纵横的泪痕或扭曲的仇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冷漠,以及一种……恍然顿悟的神情。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该隐身上,而是空虚地投向洞穴深处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焦点涣散,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望向了某个遥远时空的坐标,或者,刚刚在他脑海中清晰串联起来的、一系列事件的关键节点。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依旧很轻,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在死寂的洞窟中荡开,带着自嘲的苦涩,“以你的性子,怎么会放任一件到手的宝物,轻易离开视线呢?……”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不再是空洞的涣散,而是带着精准的搜寻意味,最终牢牢锁定在地面上某处——那里,除了粗糙的岩石和尘土,还有一颗滚落在地、未被摧毁或踩碎、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光晕的细小药丸,那是“绛霄之药”。更关键的是,他的视线似乎越过了这颗药丸,投向了洞穴深处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一种微弱却坚定无比的共鸣感,正从那里传来,与他此刻燃烧着某种意念的灵魂,产生了跨越空间的、玄妙的联系。
“冈格尼尔——!!!”
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洞窟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刹。
“我知道你在——!!!” 他的声音因用力而撕裂,带着血沫的腥气:
“我命令你!!!——杀死我——!!!就是现在——!!!”
“你——!” 该隐的脸色在星暝喊出那个禁忌名字的第一个音节时就已骤变!
然而,命运的响应,比他声音的传递更快!
洞穴深处,一点暗红色的光芒猛然灼亮!那不是照明或警示的光,那是纯粹的、沸腾的、充斥着“贯穿”、“终结”与某种蛮横“必然”性的凶戾之炎!
视觉捕捉到红光的刹那,其本体已然降临!
嗖——!!!!!!!
一道将黑暗都撕裂的恐怖轨迹!悍然撕裂空间,降临于此。
但它的目标——却完全不是被锁链束缚、引颈就戮、发出“求死”指令的星暝!
那炽烈的枪身,矛头带着毫不掩饰的毁灭渴望,直指——刚刚还在欣赏胜利、此刻却满脸惊怒交加、手持残缺朗基努斯之枪的血族源头,该隐!
“什么?!这不可能——!!!” 该隐猩红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充塞天地的死亡红光。
“冈格尼尔!停下!我以命运主宰之名命令你——停下!!!” 惊怒已极,该隐不假思索地挥动了手中那柄朗基努斯之枪,暗红污秽的枪身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试图格挡这突如其来的致命突刺。
就在他全神贯注应对冈格尼尔这记石破天惊的突袭,心神与力量被牵制到极限的间隙——
星暝右半身的锁链断了。
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运气,仅仅是他心中祈祷能度过此劫便答应包因幡帝一万年的萝卜的瞬间,自他脚下的“绛霄之药”逸散的力量恰好地,以不可能的,像是普通人径直穿墙的概率形成了一道足以割开锁链的刃状轨迹。
紧接着,没有丝毫停顿去感受同样划开的伤口。挣脱的右手,如同扑食的猎鹰般向下疾探!指尖触及药丸,他一把将其攥入掌心,黏腻的鲜血瞬间包裹了药丸。他看也不看,直接塞进自己因紧咬而破损的嘴唇中,狠狠地、囫囵地吞咽而下!药丸划过喉咙的触感冰冷而古怪,随即在胃部化开一股炽热与冰寒交织的乱流。
但这还不够。他的目光如电,扫向不远处地面的阴影里——那里,还有几颗从碎裂瓷瓶中崩出、未被注意、滚落到岩缝边缘的、相对完整的“绛霄之药”!真祖方才的注意力完全被冈格尼尔吸引,竟忽略了这些“微不足道”的残渣。
星暝猛地挣脱,以最快速度将那些药丸全部抄起!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权衡过量服用的后果,他再次将它们全部塞入口中,用尽力气吞咽下去!
这一连串动作——挣脱、取药、吞服——发生在短短的瞬间,快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绝地反击,超越了肉体痛苦的极限,纯粹由意志驱动。
“你——!狂妄的蝼蚁!你在自取灭亡——!!” 该隐的怒喝声中,除了熊熊燃烧的杀意,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惊慌感。冈格尼尔的突然反噬和精准袭击已经彻底打乱了他的步调,超出了他对“命运”的掌控;而星暝这近乎疯狂、不计后果的吞药举动,更让他嗅到了极其危险、完全脱离他计算范畴的“不确定”气息。
然而,时间的流速仿佛在他惊怒的吼声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已经……来不及了。
耀眼夺目的、纯净的白色光芒,从星暝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甚至每一缕发丝中轰然迸发出来。在这炽白光芒的包裹与侵蚀下,星暝的身体发生了足以令任何旁观者魂飞魄散的恐怖变化:
他的皮肤在第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与弹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和沉黯的老年斑,血肉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水分,变得干瘪枯槁,依附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呻吟——那是数百上千年寿命重量一次性压下的瞬间衰老,是时光腐朽力量的极致体现!
然而,炽白光芒仅仅流转了半圈,那衰老的痕迹又如被狂风吹散的沙堡,迅速褪去、平复。皮肤重新变得紧致,甚至焕发出一种玉石般的、超越以往巅峰状态的生机与光泽,衰败的血肉充盈,断裂的肌理愈合——那是违背常理的极致新生!
但循环并未停止,反而加速!更为迅猛、彻底的衰老再次降临,这一次连眼神都变得浑浊,发丝灰白,仿佛连灵魂的火焰都要在这极致的时光冲刷下熄灭、风化;随即,光芒更盛,新生之力以更狂暴的姿态逆转一切,不仅修复,甚至隐隐进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优化与蜕变……
衰老与新生,腐朽与活力,寂灭与创造……
他的身体没有动作,甚至摇晃都没有。
然后,他抬起了眼。
右手处突然成型的光剑映照着他那因痛苦而扭曲、却又因某种超越痛苦的觉悟而显得异常平静的脸庞。那双眼睛,此刻所有的迷茫、颓丧、悔恨、痛苦,都被焚烧殆尽,只余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清澈,与一种斩断一切退路的、绝对的坚定。他开口,平静地问道:
“你相信命运么,该隐?”
那一瞬间,看着在无尽痛苦与炽白光芒中持剑而立的星暝,看着他眼中那种仿佛摒弃了所有个人悲喜、只为毁灭某个终极目标的眼神……
该隐那为维持不朽而冰冷运行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燃烧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传来一阵久违的抽搐与刺痛!
一种铭刻在内心深处的、面对某种绝对性“存在”时的……渺小、无法违逆的恐惧,与灵魂本能的颤栗。
米迦勒……
这个名字,骤然苏醒,滑过他意识的冰面,带来一阵短暂却真实不虚的、冻结思维的僵直。尽管眼前之人,无论力量的浩瀚程度、神圣气息的纯粹性,还是位格的崇高,都与那位大天使长有着云泥之别,但那眼神中燃烧的、对“既定”的质问,竟在这一刹那,在这个诡异的洞窟,产生了某种令他极度厌恶、恐惧且暴怒的、该死的重叠与既视感!
“那么,从这一刻起……”
炽白的光芒在他身上、在“剑”上燃烧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将他映照得如同一个行走于人间的、即将在最绚烂爆发中熄灭的白色超新星,光芒刺目,令人无法直视。
“我会将其……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