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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点菜的样子，显然已是这里的常客。
等上菜的间隙，季杨杨拿出手机，翻出几个收藏的地点：“方猴儿，我们做了点功课，想去这几个地方逛逛，你看顺路不？夫子庙、秦淮河晚上坐船应该挺有感觉吧？还有中山陵、音乐台...”
方一凡凑过去看了看，连连点头：“没问题！都安排上！夫子庙秦淮河晚上去确实绝了！中山陵绿树成荫，走着也舒服，音乐台喂鸽子可有意思了！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方一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安静坐着的乔英子身上，眼神变得格外温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轻声问道，声音比刚才讨论行程时低沉柔和了许多：“英子...你，”他顿了顿，“你想去南大看看吗？”
“南大”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瞬间让原本热闹的包厢安静了下来。
季杨杨停止了滑动手机屏幕，黄芷陶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连正在研究餐具的林磊儿也抬起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投向了乔英子，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寂静。那里面有期待，有鼓励，有理解，也有一丝淡淡的、为命运无常而生的惋惜。
南大，南京大学。
那是乔英子曾经拼尽全力、视为理所当然要去往的地方。
那里有她梦想中的天文专业，有她无数次和方一凡畅想过的未来。
那里曾是她触手可及的星辰大海，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变成了一个暂时搁浅、甚至可能永远错过的梦。
方一凡问出这个问题，需要很大的勇气。他既希望带她去看看那片她曾心心念念的土地，又生怕这会触动她内心深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勾起她的遗憾和难过。
乔英子显然也没料到方一凡会突然问这个。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没有立刻回答。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市声和隔壁包厢的谈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方一凡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
然而，几秒钟后，乔英子缓缓抬起了头。她的目光掠过面前一脸关切的方一凡，又看了看周围眼神里充满支持和鼓励的朋友们。她的嘴角慢慢向上牵起，勾勒出一个虽然很浅，却坚定的笑容。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想。”
“去看看也好。”
“看看我之后要战斗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