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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搜集旧衣服，达比安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在得到三头魔犬的回应之前，一直混迹于圣比尔城，是个消息灵通的地头蛇。
从林蒙在老肖恩那治伤的短暂时间里，他就能搞到一大布袋的旧衣物来看，足以体现出办事能力的可靠。
现在回头想想，就这样放弃一个有用的人才确实有些可惜。
只不过林蒙一开始根本没有考虑太多，吹起牛来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下，导致现在想自圆其说都有些吃力。
比如他曾经向达比安许诺过，用异端情报来交换他所需要的献祭仪式材料，也就是入阶狼人的新鲜粪便。
狼人这种黑暗生物裁判所里从来不缺，但首先处刑目标的分配权在神甫手里，如果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开口请求调给自己一只狼人来处刑，倒也能够成事，可真正的麻烦在于后续如何将这玩意带出处刑室。
每天早上神甫带队排除异端风险的时候，并不会对处刑人搜身，但林蒙实在没有勇气做出把狼人粪便贴身藏匿的逆天行为。
更何况如何消除气味又是一个躲不开的难题，所以林蒙光是想了想就直接放弃。
“既然拿不出仪式材料，那就在他满足要求之前多使唤几次，等实在拖不下去了再拿其它等价的东西来糊弄他，大不了一拍两散算了，难道他还能找教廷告状不成。”林蒙有些阴暗地想道。
眼下，五具巫魂人偶全都处于待命状态，是时候给他们布置任务了。
不过在这之前，林蒙还得独自出门一趟，去买几件遮掩样貌的头巾。
……
每天的下午时分，霜月旅馆总是显得清冷无比。
除了这个时间段里客人本就稀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这家旅馆的住宿价格是周边同行的两倍。
如此激进的定价放在北区这个贫民区里，使得旅馆生意更显萧条。
然而今天前台的蕾拉小姐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翻阅杂志解闷，而是拿出一碟宝贵的脸粉来遮盖瑕疵。
由于受教廷的保守风气影响，一直以来女性的妆扮行为都被社会主流所抨击，被视为贪慕虚荣而遭到唾弃。
历次大规模的猎巫行动当中，定义女巫的主要形象之一，就是那些打扮艳丽的独居女性。
只不过随着黑暗时代到来，教廷的精力全被异端所占据，针对平民的管控力度开始有了明显衰退。
比如现在的圣比尔城，只要不在多人聚集的场合高调展示自己，女性私下打扮已不再是禁忌。
蕾拉手里的脸粉主要材料是用当季新鲜花朵研磨制成，能够把脸上那些令人不快的暗斑给完美遮挡，还会留下淡淡的清新花香。
她的姐姐就是用了这个宝贝，才能在一个适合约会的静谧夜晚，把税务官的小儿子给牢牢俘获。
当然这种上等货也不便宜，需要她用两周的薪水才能买下小小一碟，只够化三次全妆。
不过蕾拉半点都没犹豫，一边妆扮自己的同时，一边注意着旅馆大门。
她的目标是一个大概比自己小两到三岁的少年，留着一头简短的醒目黑发，不过脸型与一般约克人相差甚远，应该也属于下等族裔。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教士长袍，手臂部位有一条显眼的撕裂口，可以看到里面包着纱布。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刚才少年出门时，在前台续交了一个月的房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