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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在哪里？！”
九婴和青崖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伙戴着面具的方相氏团团围住。
青崖救下的几个人，瑟缩在人群中，他们蜷着肩膀，想把头埋进去。可越这样做，越醒目…毕竟，戴着鬼面的人各个把肩膀垫得高大如神明，唯有此，看起来才能降妖除魔。
九婴冷笑一声，瞥了眼青崖。
仿佛在讥诮：瞧瞧，你救下的就是这样的货色。
鬼面方相氏不分青红皂白围着九婴和青崖开始跳驱鬼舞。
九婴不耐烦起来，起手就要杀人时，那些方相氏竟然先出手了！
红色的液体泼过来，青崖用后背挡了下。
九婴脸上溅上几滴血色。
她用手指头捻了捻。
什么意思？把她当鬼来驱么？
人间的巫竟然不堪到这个地步?
“再往前就是宗布庙。我们可以加快点速度。”青崖岔开话题。
九婴抬手间，那些碍眼的方相氏和微不足道的人扬成点点血沫。
“好啊。”她像是赶走了几只无关痛痒的苍蝇。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威胁。”青崖一时间难以接受。
面对苍耳的这张脸，他还是不能适应此刻被夺了舍的她。
但九婴杀人如麻的举动，却不经意间让他想起地牢里的那一日。
九婴挑了挑眉。
“你杀那只妖兽的时候，可眼皮都没眨。”
“那不一样。”青崖咬着牙，嘴硬道。
呵。
不一样。
九婴的眉眼阴冷上几分：“哪里不一样？”
“妖兽已然丧失了理智，除了吃人，就是吃人。他们只能为害人间。”
“为害人间？妖吃人不过为了一口吃食罢了。人可不一样。如果刚才那几人有能力杀了你我，他们丝毫都不会留情。哪怕你救了他们。你不觉得，人心比妖更可怕么？”
“他们是大越的子民，我是大越的皇子，不管他们怎样，我都会护着他们！”青崖的脸白了几分。
“那这一路，你打算是护着我这个妖，还是护着你的子民？”九婴讥诮。
“他们伤害不了你。”
“所以我就活该由得他们伤害？难怪小狐狸恨你入骨。”九婴撇下青崖，独自前行。
青崖愣怔片刻，气急败坏追了上去：“你什么意思！”
“我不跟废物说话。你碍我的眼，我照样杀你。”
青崖伸手拔刀，九婴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是妖王九婴。上一个举箭对着我的，是大羿。你有什么资格？凭你的愚蠢？我不是苍耳。没她那么心软。你如果还拿自己当大越皇子，就离我远远的。你自去当你的救世主，我不拦你。”九婴见他要背过气去，才一点点松开手。
青崖还欲争辩，忽听得有人唤一声”妖孽！“
这声音…他迅速回头。
遥远天际，无数八卦盘盘旋上空。
八卦盘前一群妖兽正朝着他们奔踏而来。
“师父…”望着这熟悉的景象，青崖红了眼眶，喃喃自语地唤了一声。
下一秒，他拉起九婴的手就跑。
“你做什么！！”九婴气急败坏。
两人直跑得气喘吁吁，青崖拽着九婴，倒在一垛干草堆后。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