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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不溜秋的，倒像是窝头捏出来的。”
族长老伴儿夹了一筷子，吃进嘴里只觉得肉筋筋，很有嚼劲儿。
若说味道，也吃不出什么，就是油盐和猪油渣子的味儿。
族长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嚼着有劲儿，能抗饿！没想到大武媳妇儿会做这个，咱祖祖辈辈儿都在这山上讨吃食，也没人知道啊！”
“南方人吃这个，咱这儿的人大多不认识。”
芬娘轻声说，“族长，赶明儿挖了，我再教大伙儿怎么收拾……只是做起来繁琐了些。”
“这光景，有口吃的就是命！”
族长摆摆手，感慨的说，“大武媳妇儿，看不出你平时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候倒是不含糊！
满村只有你知道这，要是你家自己挖着吃其实也没人知道。”
芬娘摇了摇头，“这些年家里全靠族长和乡亲们帮衬，眼下大伙儿都难，大武说能帮就帮着点儿。”
族长满脸赞许，“说得好说的好，越是难的时候咱就越要一条心！”
……
一大清早，村里男女老幼全都扛着锄头，拎着柴刀在祠堂跟前集合。
族长说山上有能吃的粮食，大伙儿都是一头雾水，乱哄哄的说，
“咱见天上山挖野菜，要有粮食不早就瞧见了吗？”
“我听说是长安挖回来的树根子，能做成吃的……”
“昨儿好几个人都瞧见那树根子了，黑黢黢的还能吃？”
……
“都安静点儿。”
族长把旱烟别在腰上，背着手走到大伙儿跟前，清了清喉咙说，
“人家长安在山上发现一大片狗蕨子，大武媳妇儿把东西做出来，就是粮食！
今儿咱们上山去挖，能挖多少挖多少，回头家里出个女人去大武家集合，让芬娘手把手教你们怎么弄这个吃。”
“族长，昨儿我问你这东西是啥，你咋说就是破树根子呢！”
人群中，范翠花带着满肚子怨气扯嗓子喊，“听老大媳妇说能吃，哦，它就能吃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假的，你别去挖呀！回头大伙儿挖回来吃，你别眼红就行了。”
族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招呼大伙儿跟长安走。
“别别，我就是随口说说，哪儿能不去呢？”
范翠花讪讪的缩了缩脖子，拔腿钻进了队伍里。
掐尖儿占便宜的事儿她能不干？
只恨卓长安嘴太紧，昨儿问他挖这些树根子干啥，就不说！
害得她兴冲冲的挖了一堆回来，又当成垃圾扔了。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卓长安指着土坡说，
“族长，那一片就是！我就不去了，家里缺柴，我得赶着砍柴火去。”
“去吧去吧，小心着些。”
族长摆了摆手。
芬娘说十五到二十斤厥根能出一斤粉，一家子四五口人儿一天挖个五六百斤不成问题，能打出两三斤粉。
把这片都挖完了，一家子还不弄出个十来斤粉来？
抓一把搅团子就能搅出一大碗，十来斤省着点儿吃，起码能糊一个月嘴了！
族长激动的心尖尖儿都在抖。
“好家伙，这足有两亩地了吧？”
“可不是？狗蕨子不怕旱，满林子里就它能长！”
“这块挖完了再去找，林子里多得是……”
大伙儿也激动的不行，不等族长招呼就涌过去开干。
粮食就是命，哪个不干的热火朝天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