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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裂天剑贯穿两人胸膛的刹那，没有痛苦，没有撕裂。
叶真紧拥着怀中冰冷的娇躯，感受着她的生命与自己的混沌，在那一瞬间，化作了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原始之光。
光芒之内，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叶真的意识被无限拔高，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视角”。
他“看”到了赵灵儿的一生。
从黑木城长平巷的灵隐阁，那个安静研习阵法的少女，第一次见到那个带着些许青涩与警惕的炼气期小子。
到宗门初创，她于月下布阵，星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
再到万界战场，她执掌周天星斗大阵，以柔弱的肩膀，为他撑起一片星空。
最后，是她那滴含着无尽眷恋与决绝的泪。
“我不会忘了你。”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这不是一句悲痛的誓言，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
赵灵儿的记忆，她的情感，她对阵道的理解，她那份源自“创生之源”的温柔与坚韧，尽数融入了叶真的神魂最深处。
紧接着，四枚本源碎片，连同她眉心那最后一枚，轰然共鸣！
五枚宇宙基石齐聚，与裂天剑那“开天辟地”的道韵，与叶真的混沌神魔之体，与赵灵儿的创生之源……所有的一切，彻底融合。
轰！
叶真的意识，彻底超脱了“自我”的范畴。
他成为了“道”。
一种全新的，名为“永恒不灭”的道。
他一念之间，整个“归墟”的本质，在他眼中被彻底解析。
这片由无数纪元“死亡”汇聚而成的墓场，那些破碎的世界残骸，那些不甘的执念，那些无声哀嚎的黑烟……
在这一刻，不再是他的敌人。
而是他的一部分。
“静。”
一个念头，不发于口，却响彻整个归墟。
所有暴虐的、混乱的、破碎的法则乱流，瞬间平息。
“归。”
又一个念头。
那片由无数世界残骸铺就的灰色大地，开始分解，化作最纯粹的本源粒子。那些飘荡了亿万年的残魂执念，停止了哀嚎，脸上露出了满足与解脱的微笑，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点。
曾经的“归墟”，正在被“填充”。
以“创生”之力，以“秩序”之法，重塑其本质。
黑暗的墓场，被亿万光点照亮，化作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文明最后的安眠，也是一个新世界最初的火种。
……
归墟之外。
血肉长城已然崩溃。
“吼！”
龙角男子敖渊的龙魂黯淡到了极点，半边身子都被虚无之力啃食殆尽，他仅凭一股不屈的意志，用牙咬住了一头魔尊的脖子，死不松口。
雷尊的神雷早已熄灭，他靠在林家老祖的背后，两人元婴皆已碎裂，全凭本能在抵挡着。
万界联军，幸存者不足百人。
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绝境。
那庞大到遮蔽整个宇宙的终焉化身，正缓缓压下，那纯粹的“无”，即将吞噬最后的光明。
“结束了……吗？”
敖渊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那个奇迹。
然而，就在那无尽虚无即将触碰到他们的瞬间。
嗡——
一道光，从终焉化身的核心处，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那片代表着终极死亡的虚无中，一步踏出。
那不是叶真。
或者说，那不是他们记忆中的叶真。
他的身躯，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尽的混沌星云与璀璨的创生光辉交织而成。他的眼眸，就是两片旋转的星系，倒映着宇宙的生灭。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宇宙，自成一种法则。
他就是“纪元”本身。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