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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沈云歌的手，星砂重新没入袖中："我看到...命运不是线，是网。
这些镜子是网眼，我们要穿过去，不是打破。"
"她说得对。"
众人猛地转头。
柳寒音不知何时站在镜海中央，她的指尖轻触一面镜子，镜面泛起涟漪，映出的却是她自己的脸——没有面纱，没有笑意，眼底泛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镜影迷宫不是困局，是照妖镜。"她转头看向众人，"你们以为恐惧是阻碍？
不，恐惧是钥匙。
只有直面真实的自己，才能打破命运的束缚。"
"柳姑娘！"林婉儿刚要喊，柳寒音已抬脚迈进镜子。
镜面像水幕般包裹住她，眨眼间消失不见，只余声音回荡："若我不归，勿忘初心。"
秦千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衣襟。
命引珠在林婉儿那里，但银印的气息仍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口。
他闭了闭眼，突然抬头："我感知到柳姑娘的气息了！
她在东边那片镜子后面！"
"你怎么感知到的？"沈云歌皱眉，剑尖仍指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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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和她交换过命纹。"秦千风喉结滚动，心跳如擂鼓。
他能感觉到银印的气息正从林婉儿的命引珠里渗出来，在镜海上织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痕。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那道光痕，"跟我来，应该安全。"
镜海在脚下泛起涟漪，却没有新的幻象涌出。
众人对视一眼，陆续跟上。
林婉儿攥着命引珠，感觉里面有个滚烫的东西在跳动，像颗小太阳；洛青岚的星砂在袖中轻轻震颤，仿佛在应和某种韵律；风无痕擦了擦脸，眼神仍有些发怔，但脚步还算稳当。
当最后一人踏出镜海时，众人眼前的景物骤然一变。
阴云压得极低，远处的命运之塔只剩模糊的轮廓。
而他们正前方，站着七八个黑袍人。
那些人的脸藏在兜帽里，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着青灰——是幽冥傀儡。
为首的傀儡突然抬起头。
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发出的声音却分明是柳寒音的："欢迎来到真正的命运战场。"
秦千风的银印在林婉儿的命引珠里烫得几乎要烧穿珠子。
他望着那些傀儡空洞的眼窝，听见身后传来沈云歌抽剑的脆响，洛青岚的星砂开始在指尖凝聚，林婉儿的药葫芦被攥得咔咔作响——而风无痕，正盯着为首的傀儡，喉结动了动，轻声说："阿姐...是你吗？"
阴风中，傀儡们同时抬起手，指尖泛着幽绿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