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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攥紧了药葫芦。
她知道洛青岚极少说没把握的话，可"牺牲"二字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偷偷瞥向秦千风，却见少年正望着牺牲门的荆棘纹，眼神沉静如深潭。
"我选牺牲门。"秦千风开口时，白墨生的玄铁钉突然震了震——那是他感知到危险的征兆。
但长老只是摸了摸腰间的铁钉，点头道："我随少主。"
柳寒音捻着的树叶突然化作飞灰："有趣，我也想看看牺牲能换来什么。"
沈云歌咬了咬唇，最终将剑指向牺牲门："若你骗我..."
"不会。"林婉儿突然握住她的手，"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牺牲。"
风无痕就是这时出现的。
他像片叶子似的从塔顶飘落，玄色衣摆沾着星芒碎片，手中抛着枚金色信物，上面刻着"自由"二字。"各位好呀~"他笑着冲众人拱了拱手，目光却在秦千风的银印位置顿了顿，"听说你们要选牺牲门？
我猜...是洛姑娘看了天机阵吧？"
洛青岚的星砂骤然收紧："你是谁？"
"风无痕，玄风谷少主。"他转着金叶，笑意未达眼底，"自由派钥匙持有者——当然，现在也自由不起来了。"他瞥向牺牲门，"劝你们再想想，我昨天遇到个疯老头，说牺牲门里的镜子会把人心里最害怕的东西照出来...比如..."他突然凑近林婉儿，"怕秦千风死？
怕自己救不了人？"
林婉儿后退半步，药葫芦差点掉地。
秦千风挡在她身前，盯着风无痕眼底闪过的探究："你怎么知道我们要选牺牲门？"
"猜的~"风无痕退开，抛着金叶走向队伍末尾，"不过既然你们选了，我就跟一程吧——多个帮手总是好的。"
命书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抉择已至，一致选择即可开启。"
秦千风摸了摸衣襟下的银印。
那枚印从昨夜起就在发烫，像要提醒他什么。
他突然转身，背对着众人，将银印悄悄塞进林婉儿的命引珠里。
命引珠的暖光瞬间包裹住银印，连林婉儿都没察觉——除了秦千风，没人知道这珠子能隔绝一切感应。
"我的银印丢了。"他转身时表情自然，"可能在书阁碎木里。"
沈云歌眯起眼，却被林婉儿拽着往前推："快选吧，天要下雨了。"
七人站定在牺牲门前。
秦千风望着门纹中翻涌的荆棘，突然听见风无痕在身后轻笑。
他正要回头，门纹突然亮起血光，将众人卷入其中。
"看来你们都上钩了..."
风无痕的呢喃被风声撕碎。
当秦千风再睁眼时，他们已站在一片镜海前。
每面镜子里都浮着熟悉的身影：林婉儿举着药葫芦却救不回的病人，沈云歌师兄倒在她剑下的幻象，洛青岚撕毁的星图...
而最中央那面镜子里，映着的是秦千风自己——他的银印正从林婉儿的命引珠里缓缓升起，印底的暗纹，竟与命运之塔的碎片完全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