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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杖轻点，秦千风脚下的命运洪流突然竖起，形成一道透明的墙。
他能清晰看见墙里的自己：在某个时间线里，他被裁决使的锁链贯穿琵琶骨，跪在命运殿堂前；另一个时间线里，他成了裁决使的副手，正用同样的权杖刺穿夜无痕的心脏。
"这些，才是你该有的轨迹。"裁决使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得意，"你以为的反抗，不过是更偏离的错误。"
秦千风的银印突然发出刺目金光。
他想起林婉儿在空间崩溃前的呼唤，想起洛青岚为他推演命盘时熬红的眼，想起柳寒音说"命疗术治不了心死的人"——原来最开始，他就没打算走什么"安全轨迹"。
"去你妈的轨迹！"他吼出声，左手按在胸口，银印的光顺着血管蔓延，在皮肤上形成金色纹路。
那些缠着他的蓝线开始崩裂，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夜无痕突然大笑，反手将匕首刺进自己掌心，黑血溅在紫线上，竟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老子的命，连幽冥府都管不着，何况你们！"
虚渊谷外，林婉儿的命引铃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她和洛青岚对视一眼，同时结印——林婉儿的指尖浮起淡粉色的命引光，洛青岚的青铜镜里飞出七枚星纹玉符，在空中组成北斗形状。
"柳姑娘！"林婉儿高喊。
正在调配命疗丹的柳寒音抬头，发间的玉簪闪过微光。
她伸手接住洛青岚抛来的星符，另一只手按在林婉儿后背："命疗术需要命引做引，你撑住。"
两股力量在半空交汇。
林婉儿的命引光像活物般钻进虚渊谷的紫雾，柳寒音的命疗术紧随其后，在雾里撕开一道尺许宽的裂缝。
裂缝中隐约能看见秦千风的身影——他正拽着夜无痕往这边冲，身后的裁决使权杖挥出，几道锁链擦着秦千风的后背划过，在他衣衫上留下焦痕。
"抓住我！"林婉儿尖叫。
秦千风的指尖触到了裂缝外的光。
他猛一用力，带着夜无痕扑出虚渊谷。
落地的瞬间，他听见裁决使的声音穿透空间："逃吧...下一次，你们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他回头冷笑："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变量。"
众人围上来时，秦千风正检查夜无痕的伤势。
夜无痕却突然踉跄两步，借势撞了撞他的肩膀。
秦千风没在意，直到回到形意门后，他换洗衣衫时，一片温热的碎片从袖管里滑出——那是块泛着幽蓝微光的命运丝线凝结物，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小字："他们也在找你。"
秦千风捏着碎片，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忽然想起裁决使说的"彼岸"。
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彼岸"有什么，但他知道——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命运困在笼子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