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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渡劫结束以后，他和我亲热的时候总说你不过是过眼云烟。”
陆掸子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还抽空给脑子里满地爬的风嫃一巴掌。
“他说你的眼睛让他作呕，说每次看到你紫色的瞳孔就想起你那些被做成躺椅的同族。”
“住口！”百里靡瞻猛地咳嗽起来，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
她攥紧被单的手指关节发白：“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陆掸子大笑起来，笑声像碎玻璃刮过石板。
“我是不懂你们魔族的下贱！明明被男人这样糟践，你还独自在这舔伤。魔族公主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报复他！”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陆掸子的话。
陆掸子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百里靡瞻，后者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我也是有尊严的。”
陆掸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很快换上标准的阴狠神情。
真讨厌，我的脸只能元闻苦带着情意轻打。
陆掸子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红痕：“看到没有？这是太子哥哥昨晚留下的。他说等娶我过门，第一件事就是杀来魔界，不仅是你，你族人都得死……”
百里靡瞻的视线模糊了。
那些红痕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眼睛。
她想起曾如故指尖的温度；想起他每次为她难耐时颤抖的呼吸；想起他在她被挖器官以后，高烧不退时整夜握着她手的承诺。
“谁让你见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而且……他说你身上有股魔族的臭味。”陆掸子恶魔低语：“说其实每次靠近你都让他恶心……”
一口鲜血突然从百里靡瞻口中喷出，溅在雪白的被褥上，像极了她历劫自尽那日染红的雪地。
她蜷缩着倒下，耳边陆掸子的声音忽远忽近。
陆掸子不断挑拨着百里靡瞻的情绪，一点点渗透她的思维。
“装什么可怜！有本事自己哭没本事打回去吗？我看你就是这样一个草包。”
“滚出去。”
低沉冷冽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陆掸子听到这声音内心几欲作呕，转身时已经换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太子哥哥，她先动手打我的，我只是……”
曾如故没有看她。
他大步走到床前，将咳得浑身颤抖的百里靡瞻搂进怀里。她的血染红了他玄色的衣襟，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我叫你滚。”曾如故声音里的寒意让陆掸子倒退了两步。
“别让我说第三遍。”
陆掸子脸色煞白，金步摇随着她发抖的动作疯狂摇晃：“你为了这个魔族妖孽……你作为太子怎么可以私自离开神界来魔界和她私会！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
曾如故终于抬头看陆掸子，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婚约取消。”
“什么？”
“我说。”曾如故一字一顿。“婚约取消。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陆掸子踉跄着后退，清冷精致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指着奄奄一息的百里靡瞻，声音尖得刺耳：“你会后悔的！这个魔族的贱种迟早会害死你！天帝不会接受一个与魔族私通的太子！”
曾如故轻轻擦去百里靡瞻唇边的血迹，头也不抬地说：“与你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