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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掸子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盯着指间颤动的神经丝，它蜷缩的弧度让陆掸子想起上辈子元宵节扯糖人的麦芽糖丝。
烛泪在金盘里凝固成琥珀，裹住陆掸子的心脏。
陆掸子剪断线头时，整张人皮突然舒展，毛孔渗出细密血珠，在莲花纹样上晕出渐变胭脂色。
那些血珠顺着刺绣纹路游走，最终汇向心口处的莲蓬。
林祈悦的指甲刮过皮面，刮起一层极薄的油膜。“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他掰开皮料边缘，露出内层未刮净的脂肪，黄澄澄的像是陈年蜜蜡。
侍者五人为一组，举起绣好的人皮毯子，小步绕在陆掸子身边展示她的成果。
陆掸子被围在绣上莲花的人皮中间，如同置身冰窖。
太荒诞了。
侍者叠好人皮，奉给林祈悦。
林祈悦捧着新制的人皮毯子贴额跪拜，又起身供奉在供桌上。
神像前长明灯突然爆出灯花，火光中浮现无数重叠的身影。
那些活生生的生命都被践踏成一个个物件。
金磬无风自鸣，那些玉化的法器们齐齐转向陆掸子。
被凝视的恐惧在此时袭来。
父亲的手抚过陆掸子的头顶，安抚陆掸子不安的精神。
“问欢，别怕，等你学会了，就能单独主持祭祀了。”
神像垂眸看着陆掸子。
陆掸子看见林祈悦的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藏在端庄笑容下满眼惊恐的少女。
侍者扶起陆掸子，带她去宝殿后的阁楼休憩。
那些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陆掸子的束腰，动作轻柔得像在剥开淋了雨的蛛网。
头顶上天花板中心的镜子里映出十二张美人面，他们发髻间插着银制花针，针尾垂落的珍珠串随呼吸轻晃，在陆掸子裸露的肩头扫出冰凉的轨迹。
在陆掸子只剩下里衣时，林祈悦推开殿门，逆着光站在门口，垂眼看着坐在垫子上的陆掸子。
“问欢，该开花了。”
林祈悦拈起玉杵，杵头沾着暗红膏脂。
他一步步走近陆掸子，美人面在烛光下柔和得让人心生向往。
陆掸子心一颤，身体不住后缩。“父亲，阴阳和合修行要亲人启蒙吗？”
林祈悦俯身，帮陆掸子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
“父亲知道你不愿意。所以这些孩子们来帮助你。”
林祈悦白皙的手腕翻转，侍者便褪下繁杂的服饰，露出或精壮或紧致的线条。
侍者有男有女，面庞皆是陆掸子心悦的类型。
“父亲！乡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吗？！”陆掸子咬紧后槽牙，想到登巧莲池说说笑笑的人们，三观还没修复好又被粉碎。
林祈悦不以为意。“大家都是相爱的。”
林祈悦腕间金镶玉手镯映着烛火，光斑游走过他的锁骨和胸膛。
林祈悦把玉杵丢进陆掸子怀里，拉好自己的衣服，施施然起身。
“问欢，你是我的孩子，我和你娘都愿意纵着你。我在宝殿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