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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荒谬了。
神像还是安静地耸立在宝塔内，穹顶上的光芒透过彩窗撒在“德牧勤骼”身上。
陆掸子眯眼，看着神像身上缕缕黑气的弥漫。
都说了本质的登巧莲池就够恐怖了。
“德牧勤骼”怀中的孩子垂眸，和陆掸子对视，手掌向下似乎在恭迎信徒。
陆掸子瞧着“德牧勤骼”怀里抱着的孩子，竟然咧开嘴笑起来。
什么孩子？那是“德牧勤骼”的明妃！是祂的炉鼎啊！
陆掸子一瞬间又仿佛跌入十七岁被灌顶启蒙的那天。
那一天太惊悚，仿佛把所有七情六欲融合再凝固，塑造了一个全新的陆掸子。
回忆里，陆掸子神情恍惚地被母亲带着去拜见慈爱眷顾信徒的“德牧勤骼”。
她刚被母亲手把着手处理完十数具尸骸。人被拆成一份又一份素材，装进陶罐。
陆掸子的思绪还是混乱的，脑子里回想着人的制作方法。
人皮可以做鼓面，头盖骨可以做碗，胫骨可以做骨笛，内脏可以做……
她麻木地拜神、拜神、再拜神。
陆掸子抬头，对上“德牧勤骼”灰白色的眼睛。
她眼中正常的神像开始褪去蒙尘，八面六十四臂合并成一尊三面十二臂的神像。
神像左面白色，右面红色，正对她的一面青蓝，神情是超脱后的空灵。
后来陆掸子仔细思索了一番，这是贤者时间的眼神吧。
“德牧勤骼”脖子上那五十颗洁白的宝珠同一转过头，露出空洞的一面，面对着陆掸子。
那是五十颗人头。
陆掸子精神已经崩溃了，她只是跪坐在神像面前，看着“德牧勤骼”俯身，青蓝色的手掌抚在她的头顶。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陆掸子的灵根第一次被引动，却被猛烈地灌入磅礴的灵力。
陆掸子的眼中世界开始旋转，蒙上一种迷幻的，模糊的色彩。
“德牧勤骼”怀抱着的孩子变成一具身姿婀娜的少年。
女人？男人？
幼女？幼男？
看不清面貌的少年一面二臂，面呈红色。
那红色赤裸裸表明着表示对“德牧勤骼”的爱慕、热烈之情。
少年的三只眼直勾勾盯着面色空白的陆掸子，一阵战栗和愉悦漫上陆掸子的头顶。
少年戴骷髅冠，右手拿着月形刀，左手持人头骨碗。
人头骨碗内盛满血，一滴一滴落在陆掸子的身前，祂把血肉献与“德牧勤骼”。
少年左腿伸直，与“德牧勤骼”右腿并齐，右腿则柔软地盘在主尊腰间。
似乎少年和“德牧勤骼”的腰间还在蠕动着。
不对，不对，不对！
陆掸子全身的血液倒流，她才意识到整个登巧莲池在信仰什么东西。
是欢喜佛，是双身佛，是胜乐金刚！
为什么她没有想起来？！为什么她没有意识到登巧莲池的恐怖和不对？
胜乐金刚就是登巧，就是德牧勤骼！
原来整个登巧莲池是胜乐金刚的伊甸园、游乐场。
不对，不对，还有哪里对不上。
但是陆掸子的精神已经完全崩坏，无法再思考更多的线索。
十七岁的陆掸子在灵力的灌输下，晕在了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