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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眯起眼睛:"我要先取货。"她掏出一把骨刀,"手伸出来。"
我伸出左手,她快速在掌心划了一刀,鲜血滴在一个小铜碗里。奇怪的是,血不是红色,而是带着银光的淡蓝色。
"纯阴之血..."老太婆贪婪地舔舔嘴唇,"好东西。"她收好碗,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瓶,"喝下去。"
瓶中液体如墨汁般漆黑,散发着腐臭味。我捏着鼻子一饮而尽,顿时五脏六腑如被火烧,痛得跪倒在地。苏宛儿焦急地扶住我,却被我身上突然冒出的黑气弹开。
"别碰他!"老太婆厉喝,"毒在排出!"
确实,我手臂伤口处开始涌出大量黑烟,胸口的黑化也逐渐褪去。但痛苦超出了想象,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体内游走。最后我痛得昏死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苏宛儿守在床边,脸色憔悴。
"这是哪?"我虚弱地问。
"当铺后面的休息室。"苏宛儿帮我坐起来,"你已经昏迷一天了。"
我查看胸口,黑化完全消失,半心标记恢复如初。但左手掌心多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闭着的眼睛图案。
"这是..."
"'窥阴瞳'。"苏宛儿解释道,"老太婆说这是交易的附加品,能让你看穿阴阳幻象。"
我试着集中精神到左手,果然,掌心的眼睛图案缓缓睁开,露出一只银色瞳孔!透过这只"眼睛",我看到房间墙壁后游荡的孤魂,地板下埋藏的尸骨,甚至能看穿苏宛儿的身体——她腹部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光团,那就是所谓的"鬼胎"。
"你真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苏宛儿点点头,表情复杂:"老太婆没说错...我能感觉到它在生长。"她握住我的手,"相公,这不是普通的孩子...它是阴阳两界的产物,可能会..."
"会怎样?"
"改变平衡。"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老太婆,"鬼胎成熟之日,就是阴阳壁障最薄弱之时。玄阴子等的就是那天。"
我这才明白玄阴子的真正计划。他根本不想永久封闭鬼门,而是要利用鬼胎的力量彻底打通两界!
"有办法阻止吗?"我急切地问。
老太婆诡秘地笑了:"有,但你们不会喜欢的。"
"什么办法?"
"在孩子出生前,杀了母亲。"老太婆冷酷地说,"鬼胎随母体消散。"
"绝不!"我厉声拒绝。
老太婆耸耸肩:"那就只剩一个办法——找到七星锁魂阵的七个阵眼,在鬼胎出生前重启大阵。"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而钥匙,就在你们身上。"
我和苏宛儿对视一眼,同时摸向胸前的玉佩。
"阴阳合璧..."我喃喃道。
老太婆点头:"龙凤佩本就是阵眼钥匙的一部分。但只有两块不够,还需要..."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铃声打断。老太婆脸色大变:"有人强行闯入鬼市!"她快步走到窗边查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玄阴子!他怎么会..."
话音未落,整面墙轰然倒塌!玄阴子站在烟尘中,黑袍猎猎,七枚噬魂钉悬浮在他周围,绿光森然。
"找到你们了。"他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