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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却触摸到了那片柔软的云。
缠绕在指尖，留下了一缕栀子花的香味。
这个距离太有意思了。
陈却的手几乎能顺着她的头发攀上去，抚摸到肩背，再握住那截白皙漂亮的脖颈。
他的眼神晃了一下。
见他没有更多的动作了，应许颜似乎是小小松了口气。
努力聚拢精神，放在了手中那张纸上。
“……！”
歌曲有些触目惊心。
让应许颜吸了口凉气，猛地抬起头来。
“这……”
她张了张嘴。
陈却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提前摇了摇头：“我说过，不要问我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这样的歌，你就当我是精神分裂吧。”
应许颜垂下眉眼，重新看向那张纸。
这首曲子有一个并不那么寻常的名字。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薄薄的纸张，重若千钧。
……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有黑尾鸥在码头悲鸣……”*
录歌进行的其实没那么顺利。
应许颜是个一个天才的歌唱家，她能够模拟出任何情绪来面对陈却的刁难。
即使陈却想要“你能把我唱哭吗”这样的情绪，她也会努力调整着，一遍又一遍。
陈却是个要求严格的客户，他不会对应许颜说的很仔细——这里应该怎么唱，那里应该如何表现。
他只是录着录着示意暂停，然后皱着眉头“嘶”一声，再示意应许颜重来。
于是应许颜点点头，重新调整嗓音状态。
如此默契，令人费解。
令丁栋费解。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们好像一点儿都不累一样。
丁栋已经快被榨干了。
但丁栋不能倒下，因为完整参与了歌曲的录制后，他的名字会写入这首歌的“制作人”行列。
他不想错过这首歌的署名权。
“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着，六平方米里的堂吉诃德……”
陈却一“嘶”，应许颜就重唱。
直到嗓音从清亮逐渐变得有些沙哑。
丁栋明白了，所谓的抖M其实另有其人。
好在，略显沙哑的嗓音好像正好是陈却想要的。
这次终于一口气顺了下来。
♬
今天与昨天如此相像
想改变明天必须改变今天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心中已空无一物
感到空虚而哭泣一定是渴望得到充实
……
在结束最后一个音节的吟唱后，应许颜垂下头来，有湿润的水珠从脸上顺着肌肤融入长发。
是汗水？
不，她清楚的很，那并不是汗水。
这首歌……这首歌！
她喉咙有些哽咽，那嘶哑的嗓音中，又何止是表演？
她不清楚将多少真心融入了曲子里，唱到最后这似乎已经不再是一项工作。
唱到声竭，唱到力竭，唱到浑身战栗——这是她人生的初体验！
应许颜双手撑着膝盖，抬起头来，渴盼的看向玻璃外的陈却，等待着他的品鉴。
后者举起手，为她鼓掌。
“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