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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雏形的余威尚在!
那股冻结生命、净化污秽的冰寒意志,如同无形的寒潮,依旧笼罩着青璃身周三尺之地!那些冲在前面的变异鼠,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吱吱的尖啸声中充满了恐惧和退缩之意,进攻的浪潮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断层。
巷口墙壁下,陈默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石,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脸上还残留着同伴鼠尸炸裂时溅上的温热粘稠的黑血,那股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浓烈腥臭直冲鼻腔,熏得他头晕目眩,胃部痉挛。
但比这生理上的不适更让他崩溃的,是眼前这彻底颠覆他认知的、如同噩梦般的景象!
他看到那个叫“林薇”的女孩,被汹涌的鼠潮瞬间吞没!他以为自己即将目睹一场惨烈的分尸!然而,就在他绝望的瞬间,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响起!
紧接着,是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层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开。然后,时间仿佛变慢了!那些扑在她身上的巨大老鼠,动作骤然变得迟滞、僵硬!它们的毛发上迅速凝结出白霜!最后,如同最脆弱的冰雕般,寸寸碎裂!化作一地僵硬的、冻结的碎块!
而那个女孩,就站在一堆冻结的鼠尸碎块中,微微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死死盯着巷子深处依旧在蠢蠢欲动的鼠群!
“这…这到底是什么…”陈默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荒谬绝伦、却又真实到令人窒息的噩梦。科学?理性?唯物论?在这一刻全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他引以为傲的配枪,在刚才那种力量面前,简直像个可笑的玩具!他甚至没能扣动扳机,就被轻易地缴械、甩飞!
眼前的“林薇”,或者说,占据着林薇身体的这个“东西”,她展现出的力量,是绝对的、非人的、凌驾于他所知一切规则之上的恐怖存在!
而巷子深处,那被短暂震慑的鼠群,在短暂的混乱和退缩后,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和空气中残留的、令它们极度渴望的精纯妖力气息再次刺激,变得更加疯狂!猩红的眼珠里恐惧被更深的贪婪和凶戾覆盖,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发出更加刺耳、更加密集的尖啸,蠢蠢欲动,似乎准备发动下一波更加疯狂的冲击!
青璃的瞳孔微微收缩。强行催发领域雏形,已经是极限,反噬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残余的威压只能暂时震慑,无法持久。一旦鼠群不顾一切地再次扑来,以她此刻油尽灯枯的状态,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震慑!彻底震慑!或者…逃!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支被陈默掉落的黑色配枪。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混乱的意识。这个世界的“法器”,虽然威力在她看来不值一提,但似乎对这些被污秽妖气浸染的畜生…有些用处?刚才陈默想用,说明它至少能造成伤害。
赌一把!
就在鼠群骚动加剧,即将再次扑来的刹那!
青璃动了!她强忍着灵脉撕裂的剧痛和眩晕,身体爆发出最后一丝速度,并非冲向鼠群,而是猛地一个矮身,如同猎豹扑食般冲向地面!
目标——陈默掉落的配枪!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在鼠群反应过来之前,冰冷的手指已经牢牢握住了那冰冷的金属枪柄!入手沉重,结构陌生,但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意识为之一清。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看枪的构造!
凭借着蛇类对猎物致命弱点的天生直觉,以及千年战斗积累的恐怖经验,青璃在握住枪柄的瞬间,身体已经借着前冲之势猛地旋身,枪口在旋转中,凭借肌肉记忆和直觉,以一个极其别扭却精准的角度,指向了巷子深处那片猩红浪潮的核心区域——那里污秽妖气的波动最为浓烈,显然隐藏着指挥或催动鼠群的东西!
她的动作流畅、迅捷、充满了野性的暴烈美感,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现代人类的、古老的战斗韵律!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炸雷般在狭窄的小巷里疯狂炸响!瞬间盖过了鼠群的尖啸!刺鼻的硝烟味猛地弥漫开来!
青璃根本没有瞄准!她也不需要瞄准!她只是凭借着对那股污秽妖气源头的感知,凭着直觉,将枪膛里所有的子弹,在短短两秒内,以极限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倾泻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撞击着她虚弱的手臂,震得她虎口发麻,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但她握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五道刺目的火舌撕裂了小巷的昏暗!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着射入那片蠕动的黑暗!没有惨叫声,只有子弹穿透血肉、骨骼和击中后面砖墙发出的沉闷噗嗤声和尖锐的撞击声!
混乱!绝对的混乱!
枪声的巨响和子弹带来的死亡威胁,对于这群被妖气浸染、但本质上依旧是低等生物的鼠群来说,是比刚才那诡异冰冻更直接、更恐怖的刺激!那是铭刻在基因深处的、对巨大声响和瞬间死亡的恐惧!
鼠群那刚刚凝聚起来的疯狂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同伴瞬间爆开的血花彻底打散!
“吱吱吱——!!!”
更加惊恐、更加混乱的尖啸声爆发出来!猩红的浪潮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的变异鼠失去了方向,互相冲撞、踩踏,疯狂地向巷子深处、向两旁的杂物堆、向任何可以躲藏的缝隙里钻去!进攻的意志在枪声和死亡面前土崩瓦解!污秽的妖气波动也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有效!
青璃眼神一厉,没有丝毫停顿!趁着鼠群陷入疯狂混乱的宝贵瞬间,她猛地将打空子弹、枪口还在冒着青烟的沉重铁块(配枪)随手向后一抛,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走!”
她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惊雷般在呆滞的陈默耳边炸响!
同时,她强提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向巷口!在经过依旧瘫软在墙根、大脑一片空白的陈默身边时,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冰冷地丢下两个字:“跟上!”
那声音里蕴含的杀伐决断和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陈默混乱的意识上!
走?跟上?
陈默几乎是凭借身体的本能,在巨大的求生欲和那冰冷命令的双重驱动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去看巷子深处那片混乱的猩红,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噩梦!
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跟在那道沾满污血的灰色身影后面,朝着巷口那象征着“正常”世界的光亮,亡命狂奔!
身后,是鼠群混乱惊恐的尖啸,是浓烈的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恶臭,是彻底粉碎的世界观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