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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里亚手里拿着一瓶发酵酒，嘴里面还嘀嘀咕咕：“差不多都准备完了……那些老家伙们也是时候……”
他回头看见这几只虫时愣了愣，纵然酒意上脸，脱口而出的话还是谨慎地收了回去。
安德森看向他，眸光微寒，可科里亚也毫不示弱，只是闷了几口酒，不再言语了。
科里亚单盯着靳烛幽看，显然这两只虫互相也瞒了不少，他先前见面庞白净的圣座时，只当这虫想了法子祛了脸上他自己刻印的乱七八糟的痕迹，他记得卡嘉也爱鼓弄这些祛痘祛疤的玩意儿，还想厚着脸皮问圣座要几瓶。
怎的一时不见，又全给烙回去了，这边也时兴这种往脸上抹煤炭的纹身？
ooi看着科里亚奇怪的神色，也禁不住认同。
如果靳烛幽脸上的字好看，还能算得上阳春白雪风流写意。
但或许是自己刻自己脸上，又或许是圣座练书法的时候去抓蚂蚁了，那些现代文字更接近幼圆体，远看吓虫，近看……有些可爱。
好在这里通行另一种文字，没虫能看出来圣座的鬼画符。
科里亚一贯臭着脸看虫，看得靳烛幽脸上友好的招呼微笑挂不住，向后转退到了雌虫怀里。
安德森伸手将他一捞，带着几分警示意味地看了科里亚一眼，上将到底气势放足了，逼得雄虫只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会发表什么过分的感言。
他也奇怪，这雌虫之前还爱搭不理，恨不能离圣座十万八千里，现在忽然黏糊到一起，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机制。
同色相吸？
科里亚甚至没有借用泊道，在撞倒了一片树林后抬升弹射，星舰飞得横七竖八，却成功将后面的检测器甩掉了。
军舰与民用舰在操作和指数上有所区别，但虽然方才的操作比不上专业的星舰驾驶虫，但绝不是从未经历系统学习的虫能做得出来的。
但这只虫的行事，又丝毫没有主星军雌令行禁止，严谨专注的风格。
安德森凝眉深思了片刻，觉得还是靳烛幽过于特别，以至于能吸引来一些特别的虫。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阿利斯泰尔报了个坐标，科里亚及时输入指令，抢在跃迁道之前将这稍微偏航的星舰回到了正轨。
倒是科里亚看着靳烛幽到现在为止一言不发，不止样貌，状态也有几分不对劲，转过头来问道：“圣座这是怎么了，又挤榨自己信息素变得精神失常了吗？”
安德森茫然了一瞬。
“咣啷——”科里亚被按在操纵台上，他吓得向后狠踹几脚，可惜被踢中的雌虫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越叩越紧。
方才的话像一记重拳落在安德森脑袋上，把他的思绪全都砸作一团，上将不由自主地先动了手，而后才一字一句琢磨过味来，科里亚究竟说了些什么。
阿利斯泰尔站在旁边抱胸看戏，靳烛幽也被这动静吓懵了一瞬。
谁也没想到方才还好好的上将会突然发难。
“说……清楚。”安德森慢慢道。
什么叫做挤榨精神力，什么叫精神失常？
安德森的双目忽然发红。
科里亚大概长这么大还没被虫砸过脑袋，深呼吸了片刻举起双手：“先放开，冷静下来再说。”
安德森急促呼吸一阵后，终于缓缓松了力道。
“圣座刚来时，母巢圣谕还没名字，还是个分散的组织，这边的虫都不太服他，他们觉得他是一只雄虫，不应该在前面冲锋陷阵。”
“直到……咳咳……”科里亚顺了顺嗓子，安德森劲头太大，直接将他的脖子掐出了一条红痕，“直到圣座拿出了一只玫瑰，说里面可以存储精神力。”
那只玫瑰安德森也见过，他当时便觉得惊异，若是可以大规模推广，雄虫便无需亲自安抚雌虫，而可以将精神力分散化储备，若有相关法案支持，雌虫和雄虫的匹配方式或许都能发生革新。
“这里的虫哪里见过这个玩意，哪怕是边星的普通雌虫，抑制剂补给水平都不够。他们这些战斗强度大的雌虫，基本上都是拿命去填。”
“这里的虫从前敬奉虫神，虫神没有给予他们回应，圣座拿出了这样一个东西，救了他们的命，所以圣座就此便是他们的神。”
赎吾命者是为神，神之圣谕同吾命。
在一个有宗教的地方，要团结能团结的一切力量，就先造一个活的信仰。
母巢圣谕就此从一个松散的边星自由群体，逐渐发展成有制度，有纪律的标准化组织。
这个反叛组织和过往只会在边际星制造骚乱的反叛组织不太一样，他们有策略地在边际星组织了几场暴动，但又会给虫民分发物资补给，笼络虫心。
最让边际星政府头疼的是，尽管他们判定这个组织的基地建立在外星，生存环境恶劣，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边际星虫加入进去。
ooi觉得这个纪律和某支高举镰刀和锤子，从混乱中踏出来的队伍有些相似。
果然，历史学好了，经验都能捡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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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i很快顺着科里亚给出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报道，分析给安德森看：“上将，如果以非谋利性暴动为组织的主要活动，这样的组织应该跨越了几代。从开始小规模到后期偶尔发动几十人的大规模运动，在中间停了一段时间。”
“但在母巢圣谕之前，这些运动几乎都无疾而终，被当地星政府快速镇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