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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遇见殷肆，死了就死了，但他还想再见到他的爱人。
十七在这地方过了几个月，人形态成功继续缩水。
千年未断的尾巴，居然两个月就断了一条。
十七抱着仅剩的五条尾巴，用手指一点点往下捋毛毛，神色怠倦，他住的房间很差，准确来说，是牢笼很差。
但就算再差，也不是他一个从相对低等的世界里出来的狐狸能破开的。
这一点让十七感到有些挫败，但并未放弃继续学习，修炼。
高等世界意味着更厉害的功法，更多变的能量，只要掌握了它们，自己就能报仇，把所有阻拦他的人都杀了……
“唔，咳咳……”十七捂嘴吐出一口血来，手指关节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脑海中响起曾经黑蛇指导他的时候曾说过的话。
“修炼不可操之过急……”十七嘀咕着，“再不急，我屁股就得秃了，没尾巴多难看啊。”
十七信殷肆厉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被抓到另外的星球，也不能想着殷肆能来捞他了。
两个月，四个月，八个月……
十七原本浅棕色的瞳孔一点点漫上血色，脾气也变了许多。
如果殷肆在，就能分辨出来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但他不在，而十七当局者迷，又或者明知道，但却不选择停下。
十七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在逐渐变得不正常，变得偏执，好不容易被殷肆养出来的一点儿人情味也在时光中逐渐消耗殆尽。
他像个长相精致却疏于打理的瓷偶，被摆在牢笼正中央。
但这牢笼现在被彻底打开了，被在人们眼中根本不足为惧的瓷偶给打开了。
十七睁开眼睛，瞳孔已经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他敲了敲门，门外看守的人吼了些他听不懂的语言，他也不想再等待。
用殷肆送给他的发带将头发绑好，摸摸手腕上的蛇鳞红绳，想了想，还是将它放到芥子空间中藏好。
他现在已经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回不去了，要是蛇鳞也毁了，殷肆就要更难受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蛇鳞？
或许是因为走火入魔后的思维紊乱，十七对于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当然，他的自信也没有出错。
……
【该小世界是最高等世界之一，罪名三十二条，已批准逮捕，逮捕后择日销毁。】
许多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世界上空，但待到他们降落该世界时，看见的却是满眼的血色。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救命……救命！”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跑着，嘴里大吼大叫，满脸惊惧。
一系统化为实体，不带什么感情地按住这人的肩膀，【这里发生了什么？】
“鬼……鬼！”
那人语无伦次的说。
“不，是妖怪！妖怪！两个月，两个月，大家都被杀了，我也要死了，我也要……”
系统们的代码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用来表示它们的不解。
直到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满身血红的人影，和刺破空气，直接洞穿这近乎半疯的人类心口的，致命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