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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在他们的疾速转换间幻化为虚无，猎手们不甘地发出低吼。
“今晚，我绝对不能丢下任何人。”
苏百里轻声道，心里却下定最大决心去反抗命运的窘境。
“别像小孩子似的感动，先安心跟我回仙门。”
杨辉拖着步伐，半牵着他，难得语气柔和：“这功夫还有时间么？”
苏百里眼中复杂，竟一时无言，只是默默点头应允，心中暗自已成定计。
他得给地球的亲人一个告别，并在回到这个玄幻而危险的世界后，找到生存下去的意义。
夜色如墨，苏百里和杨辉的身影在城市边缘的霓虹灯下拉得细长，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去的幻影。
两人终于在一处废弃的巷口停下脚步，杨辉倚着斑驳的墙喘了几口粗气，短刃被他随意插在腰间，像是件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苏百里扶着他，额头上汗水混着血迹淌下来，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可他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行了，别杵在这儿当靶子。”
杨辉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去找雷震吧，那小子嘴贱归嘴贱，总不至于见死不救。”
苏百里愣了愣，随即点头。
他知道杨辉说得对，雷震是他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能信得过的人，哪怕那家伙平日里没个正形。
他搀着杨辉，沿着巷子七拐八绕，终于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楼道里一股霉味儿扑鼻而来，墙角堆着杂物，连盏灯都没亮，可苏百里却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敲响了那扇漆都掉了一半的铁门。
“谁啊，大半夜的敲魂呢？”
门里传来雷震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门一开，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手里还拎着瓶没喝完的啤酒。
看到苏百里和杨辉的狼狈模样，他眼珠子瞪圆了，酒瓶差点没拿稳摔地上，“我靠，你们这是被哪个仇家追杀成这样了？”
“少废话，找个地方坐下。”
苏百里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扶着杨辉进了屋。
屋里乱得像狗窝，沙发上堆满了外卖盒和空酒瓶，茶几上还摊着一副没收拾的扑克牌。
雷震挠挠头，赶紧把沙发上的垃圾扫到地上，腾出块地方让两人坐下。
杨辉一屁股坐下去，喘得像拉风箱似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苏百里看在眼里，心头一紧，低声对雷震说：“我得跟你说件事儿。”
雷震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跟拍电影似的。”
苏百里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我要回去了，回那个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不敢直视雷震的眼睛，“异世界，仙门那边。”
雷震手里的啤酒瓶顿在半空，愣了几秒，随即咧嘴笑了，语气里满是揶揄：“哟，那敢情好啊，地球这破摊子是不是就扔给我收拾了？你拍拍屁股走人，我在这儿给你擦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