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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月光被突然暴涨的焰流染成炽烈的金红色,凌辰浑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星陨戒中涌出的蓝白火焰顺着他的经脉疯狂窜动,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尖刀在体内肆意切割。
“凌辰!”韩子川惊得脸色惨白,伸手想扶住摇摇欲坠的好友,却被火焰外层散逸的灼热气浪弹开,手掌瞬间泛起一层焦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辰的衣衫在焰光中寸寸碎裂,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纹路,如同有生命的火焰在皮下蜿蜒爬行。
“蠢货,这点痛楚都承受不住,还妄想掌控星陨天焰?”戒指中那道远古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威压如同山岳般沉沉压在两人心头,“当年凌家先祖为了契约此焰,甘愿自焚经脉重塑灵根,你这点苦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凌辰牙关紧咬,嘴角溢出猩红的血迹,意识在剧痛中如同惊涛骇浪里的孤舟。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原本沉寂的灵脉正在被火焰强行拓宽,那些因多年前被人暗算而堵塞的节点,此刻正被星陨焰的力量暴力冲开,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不能……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父亲临终前将星陨戒交给他时的嘱托、凌修风等人的嘲讽羞辱、这些年在凌家如同蝼蚁般苟活的屈辱,所有的情绪化作支撑他的钢铁意志,“我要活着,要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要让那些欺辱我的人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主动引导体内乱窜的焰流,朝着丹田处汇聚。这是极其冒险的做法,稍有不慎便会被火焰反噬,爆体而亡。
“哦?有点意思了。”远古声音中多了几分讶异,“居然懂得主动掌控,而非被动承受,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那么一点点。”
随着凌辰的主动引导,那些狂暴的蓝白火焰渐渐收敛了几分戾气,如同被驯服的猛兽,缓缓在他丹田处凝聚成一团核桃大小的焰核。焰核旋转间,散发出温暖而霸道的力量,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甚至比原来更加宽阔坚韧。
韩子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见凌辰身上的焰光渐渐内敛,原本惨白的脸色慢慢恢复血色,眼中更是燃起两簇跳动的蓝焰,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凌辰是一柄蒙尘的废铁,此刻的他,便是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刃。
“成功了……”凌辰缓缓睁开双眼,掌心向上一抬,一团蓝白色的火焰凭空浮现,在他指尖温顺地跳跃着,没有丝毫灼烧感,反而有种血脉相连的亲近。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攀升,从炼气三层一路突破,炼气四层、五层、六层……直到炼气八层才缓缓停下,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十倍不止。
“星陨天焰初阶契约达成,勉强够你在凌霄城自保了。”远古声音的威压渐渐消散,变得慵懒了许多,“不过你要记住,这只是开始。想要完全掌控我,你还需要找到焰界古战场的残片,补全契约之力。否则,一旦我恢复全部力量,你这点修为,迟早会被我反噬吞噬。”
凌辰握紧掌心的火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找到的。不过在此之前,有些账,该清算了。”他能感觉到,星陨戒中不仅有星陨天焰的力量,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其中恰好有关于凌修风的部分——当年父亲的死,似乎与凌修风背后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嚣张的叫嚣:“韩子川,你这废物,以为带着凌辰那杂碎躲起来就能逃过一劫?快点吧人交出来,或许家主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凌辰和韩子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来的人是凌家的护卫队,领头的正是凌修风的心腹李虎,此人修为在炼气七层,平日里仗着凌修风的势力,在凌家作威作福,手上沾过不少外门弟子的鲜血。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韩子川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担忧。这里地处凌霄城外荒野,极为隐蔽,按道理不该被发现才对。
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的蓝焰微微跳动:“想必是凌修风怕我跑了,动用了家族的追踪符箓。也好,省得我们再找上门去,正好拿他们开刀,试试星陨天焰的威力。”
话音未落,破庙的木门便被一脚踹碎,李虎带着十几名护卫冲了进来,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当他们看到凌辰身上的气息时,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凌辰的修为会暴涨到炼气八层。
“这不可能!”李虎满脸难以置信,随即眼中闪过贪婪,“你这杂碎居然因祸得福,突破了修为?看来星陨戒果然有古怪!把戒指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就凭你?”凌辰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压得在场的护卫们呼吸一滞。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在他的脚步下微微震颤,“之前你们欺辱我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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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被他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嘶吼:“放肆!一个天赋尽失又侥幸突破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给我上,废了他,星陨戒到手,每人赏十块灵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几名护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贪婪,挥舞着长刀朝着凌辰扑了过来,刀风呼啸,带着凛冽的杀意。
韩子川脸色一变,连忙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凌辰抬手拦住:“子川,不用你动手,这些人,我自己来解决。”
话音落下,凌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躲过最先袭来的一刀,同时掌心的蓝白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道尺长的焰刃,朝着那名护卫的长刀斩去。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过后,那名护卫手中的精铁长刀瞬间被焰刃斩断,断口处还在滋滋作响,冒着青烟。没等他反应过来,凌辰已经欺身而上,焰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他的咽喉处。
鲜血喷涌而出,那名护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尸体在片刻后被星陨焰残留的力量焚烧成灰烬,只留下一滩黑色的印记。
这一幕让所有护卫都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此刻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耗也能耗死他!”李虎色厉内荏地嘶吼,手中长刀一抖,率先朝着凌辰冲来。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拿下凌辰,回去之后也无法向凌修风交代。
凌辰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虎面前。李虎心中一惊,连忙挥刀格挡,却发现对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根本无法捕捉。
“噗嗤!”
焰刃轻易刺穿了李虎的防御,从他的肩膀斜劈而下,将他的半边身子都劈成了两半。蓝白色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李虎的尸体,伴随着他凄厉的惨叫声,尸体迅速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枚储物袋掉落在地。
“队长!”
剩下的护卫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转身想要逃跑。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凌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他抬手一挥,数道焰流从掌心射出,精准地命中了每一名逃跑的护卫。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破庙中便只剩下凌辰和韩子川两人,地上满是灰烬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韩子川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心脏狂跳不止,既感到震撼,又觉得解气。这些年他们受够了凌家护卫的欺凌,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凌辰弯腰捡起李虎掉落的储物袋,精神力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有三十多块灵石,还有几件下品法器和一些疗伤丹药。他将储物袋递给韩子川:“这些东西你拿着,对你修炼有帮助。”
“这……这不好吧?”韩子川连忙推辞,“这些都是你斩杀敌人得来的,我不能要。”
“我们是兄弟,分什么你我?”凌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真诚,“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凌家的追杀,只有你变得更强,我们才能多一分胜算。拿着吧,尽快提升修为。”
见凌辰态度坚决,韩子川只好收下储物袋,眼眶微微泛红:“凌辰,谢谢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跟你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凌辰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凌家这个冰冷的家族里,韩子川是唯一真心待他的人。他转头看向破庙外,凌霄城的方向隐隐传来灵脉波动,显然凌修风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带人赶来。
“我们走。”凌辰当机立断,“凌修风很快就会带人过来,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去黑风岭避一避,那里地形复杂,适合藏身,而且传闻里面有上古修士的遗迹,或许能找到提升修为的机缘。”
韩子川点点头,跟着凌辰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座燃烧着余烬的破庙,见证着一场即将席卷凌霄城的风暴。
半个时辰后,凌修风带着大批凌家弟子赶到破庙,看到地上的灰烬和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灰烬,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是星陨天焰的气息,凌辰那杂碎竟然真的契约了星陨戒!”
“少主,现在怎么办?”一名心腹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修风站起身,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传令下去,封锁凌霄城所有出入口,全力搜捕凌辰和韩子川!另外,派人去通知我父亲,就说凌辰勾结外敌,盗取家族至宝,罪该万死,请他老人家动用家族底蕴,务必将这两个叛徒擒杀!”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迅速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