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灭诸天之起源

第751章 司徒明月!陨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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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同一时间!

另一道冰蓝色的光,则如同展开的古老卷轴,瞬间在混沌战场的虚空中铺陈开来!形成一幅清晰无比的动态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清冷孤寂的月华庭院。一位面容清癯、气质如渊的老者负手而立,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司徒明月,那时的她,眼神清冽坚定,还未经历后来的生死沧桑。

陆青天的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沉重,在寂静的战场中响起:“明月,如果有一天…苏玄这孩子,为了这天下苍生,不得不踏入魔道,化身灭世之魔…你会如何?”

画面中的司徒明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决然,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会陪他入魔!天上地下,碧落黄泉,他若成魔,我便为魔后!永世相随!”

陆青天缓缓摇头,眼中带着深深的悲悯和洞悉世事的沧桑:“不对,傻孩子…陪他入魔,只会让他在毁灭的深渊里沉沦得更深,更快。那不是救他,是害他,也是害了这芸芸众生。”

司徒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那…那我该怎么办?师父…我该怎么做…”

陆青天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此时此地那尊痛苦挣扎的魔影身上,声音低沉而肃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用你的生命去唤醒他!”

画面中的司徒明月猛地一颤,冰瞳骤然收缩。

陆青天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点燃你的太阴本源,献祭你的神魂道基,将你对他所有的情意、所有的眷念、所有的不舍…化作最纯粹的一道光,打入他被魔性蒙蔽的灵魂最深处!”

“唯有如此,以命换命,以魂引魂,方有可能在那永恒疯魔的诅咒中,为他撕开一线生机!你…可愿意?”

画面定格在司徒明月的脸上。

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短暂的沉默后,她的嘴角,竟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

那笑容,清澈如雪山融化的第一缕泉水,温柔如照耀万古的月光,带着一种勘破生死、义无反顾的极致美丽。

她看着陆青天,声音轻柔却字字千钧,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空:

“若能换他一线清明…”

“万死…无悔!”

“万死无悔”四个字,如同最后的绝响,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光芒散去,画面湮灭。

下一秒,那献祭自身、燃烧一切所化的最后景象,彻底消散于无形。

司徒明月…陨落了!

以最决绝、最惨烈、最温柔的方式,践行了她对陆青天的承诺,完成了她对苏玄最深沉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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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亲眼目睹那记忆画面,亲耳听到那一声“万死无悔”,再看着眼前彻底消散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的虚空…

那刚刚被冰蓝之光唤醒的一丝清明,瞬间被无边无际、足以撕裂寰宇的剧痛和绝望彻底淹没!

魔尊苏玄那庞大的魔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再是之前疯狂的力量宣泄,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痉挛!

覆盖全身的魔甲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承受不住内部那喷薄欲出的悲恸!

他仅存的左爪死死抓住自己覆盖着魔甲的头颅,仿佛要将那撕裂灵魂的痛苦硬生生挖出来!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不成调的嗬嗬声,最终化为一声泣血般的、响彻诸天万界的绝望咆哮: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

每一个“为什么”,都蕴含着混沌道体被引爆般的恐怖力量!

无形的声浪混合着实质的混沌魔能与遗忘道则的悲怆伟力,如同灭世的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轰!

轰轰轰!!!

周围漂浮的星辰碎片,在这蕴含着极致恨意与痛苦的咆哮声中,如同脆弱的琉璃球般接连炸裂!

空间被撕裂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黑色伤痕!

离得稍近的混沌尘埃被直接震成最原始的粒子流!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悲与恨,是如此浓烈,如此纯粹,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拖入他无边的痛苦深渊!

他佝偻着魔躯,断臂处依旧喷涌着混沌能量,仅存的左爪深深插入自己的头颅魔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竖瞳中刚刚恢复的清明被滔天的血泪淹没,混合着无边的疯狂、无尽的悔恨、以及对这无情天道刻骨铭心的憎恨!

“明月…明月啊…!”

他如同受伤的孤狼般哀嚎,庞大的魔躯在虚空中痛苦地翻滚、撞击,每一次撞击都引发空间的剧烈震荡。

那属于魔尊的恐怖力量,此刻完全被内心无边的痛苦所驱动,形成了一场自我毁灭的风暴。

就在这片因苏玄极致痛苦而更加混乱动荡的混沌中心。

白露,一直用万籁天音域苦苦支撑、试图抚平战场创伤的女子,静静地看着那幅冰蓝画面彻底消散的地方。

她温婉恬静的脸庞上,泪痕早已干涸。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极致悲恸,到目睹司徒明月殉道时的震撼,再到看到陆青天与司徒明月对话画面时的恍然…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觉悟。

她周身原本哀伤紊乱的万籁天音域,奇异地停止了波动。

所有的音律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仿佛回归宇宙本源的寂静。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流淌过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天道音律法则之光。

那光芒映照着她清澈的眼眸,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了然。

她看着远处那因司徒明月之死而陷入疯狂自毁、痛苦哀嚎的魔影,嘴角,竟也如同画面中的司徒明月一般,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

一个温柔到极致,也决绝到极致的微笑,在她唇边绽放。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混沌战场上所有的悲鸣与痛苦都吸入肺腑。

然后,她抬起了脚。

一步。

万籁天音域无声地收缩,所有的法则之光都向她体内汇聚。

又一步。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朦胧的、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般的微光。

她的目光,穿越了混乱的能量乱流,穿越了苏玄痛苦翻滚的魔躯,落在了张盼盼、洛红裳、李斩秋等人身上,带着无声的告别与祝福。

当最后一步踏出。

她站定在虚空之中,正对着那因痛苦而陷入短暂混乱、尚未注意到她的魔尊苏玄。

白露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如同捧着一朵无形的圣洁之花。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苏玄…”

一声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司徒姐姐的光…为你撕开了黑暗…”

“现在…让我…为你点燃一盏灯…”

“一盏…回家的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白露的身体,连同她周身那万籁天音域所化的绝对寂静之光,猛然爆发出比司徒明月殉道时更加柔和、更加温暖、却同样浩瀚无边的纯白光芒!

那光芒,没有冰寒,只有洗涤灵魂的纯净与指引归途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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