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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链倒卷,连着整个界域崩毁。
那些爬上来的人,有的伸手,有的低头痛哭,有的站在原地不肯再前进一步。
李响看着他们,心里却没一丝犹豫。
“我们不能强行带你们出去。”
“我们只能把你们带到这里,剩下的路,无论你们还是我们,都要靠自己才能走下去。”
他转身,踏出镜门。
没有回头。
曼尔随他一同离开。
随风咂舌,“啧,一身麻烦,真是我们家的火渡味儿。”
傲天在最后说了句:
“走吧,再晚点他又该装深沉了。”
老猫没有阻拦。
他站在镜门前,看着这一行人真正离去,只在他们消失前,低声说了一句:
“走出去的人,会在接下来……面对真正的神明。”
镜门轰然崩塌。
镜门崩塌的瞬间,李响等人穿越而出。
他们脚下的土地冰冷、光滑、纯白,像一整块没有裂缝的巨大镜面,铺展至无边无际。
头顶是灰白色的天,像极了密闭空间的穹顶,毫无缝隙。
空气中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存在本身的静默”。
随风第一时间皱起眉:
“这不像回到现实了。”
傲天警觉地握紧武器,眼神扫向四方:
“这里根本就不是世界……像个空壳。”
李响站在最前方,身体仍因撕裂《异物志》留下的裂痕轻微颤抖。
曼尔扶了他一把,刚欲说话,忽然四周空间“收紧”。
一阵如神明心跳般的低频震荡回荡开来。
下一秒,天空出现一道竖直下落的黑影——那是一具人形,却又不像人。
她如女神般悬浮半空,面容与槐音一模一样,却没有瞳孔,
没有情绪,肌肤若白瓷,眼眶空洞,声音不出一字,却带来压倒性的神性波动。
她轻轻抬手。
地面上,李响的影子忽然抬头——化作“另一个他”,持刃冲来!
几人一愣——影子不是具象战斗体,而是“她”意识下投影的延伸,是她“感知中的李响”。
也就是说,他们将与对方眼中“自己最危险的形象”作战。
李响影子的身上,燃烧着“异物志的残页”、“火链术的本源印记”、“背叛师门的执念”,他双眼泛红,一语不发地杀来,刀法精准如机器。
傲天怒吼着应战,却发现影子傲天根本不讲格斗逻辑,像是战场本能体。
——她认知中,傲天就是个疯子,于是影子疯得更彻底。
随风一边布阵,一边压低声音道: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模拟,这是——记忆与神性结合的‘秩序编译’!”
曼尔看着那个“镜像槐音”,眼中浮现微光,忽然道:
“她不认识我们……也不恨我们。”
李响喘着气躲开自己影子的第三次突刺,冷冷道:
“因为她根本不是‘槐音’。”
“她是被封印在镜像世界最深处的——神性本体。”
“是没有记忆、没有关系、没有爱也没有恨的那个槐音——一个不再认同‘人’的存在。”
她不需要说话。
她只是微微一指,整个空间立刻崩塌一角,从虚空中降下一道道“蓝色光束”。
——由她心中秩序构建出的攻击!
所有人只能不断奔逃躲避。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这是一次“神明用她的认知定义世界,然后灭绝例外”的编程式清洗。
李响突然笑了笑,那种笑很疲惫,却异常清醒。
“她没有名字,只有身份。”
“她不叫槐音。”
曼尔抬眼看向他:“那你打算做什么?”
李响将手放在胸前,那处曾剥离过《异物志》的地方已经留下透明裂纹。
“我不一定能打赢她,但我可以提醒她——”
“其实你可以选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在某种程序之下!”
他说完那句话的瞬间,闭上双眼,从精神中调动《异物志》残存碎页,
将所有尚未毁掉的“槐音记录”灼烧,化为光芒冲天而上,强行侵入对方神性内核。
她身形一震,第一次,双眼中出现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