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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裴流萤都懵了。
“今日可是我们的大婚之夜，他居然去了姨娘的房里？我的脸面往哪搁？以后那些贱蹄子不得笑话死我？”
小丫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裴流萤不顺心，会拿她撒气。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裴流萤抬手就在小丫鬟身上狠狠拧了几下。
“都是你，肯定都是因为你。你不会去请，不会好好说话，所以才没把姑爷请回来，让他去了别的房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小丫鬟受不住痛，被拧得直哭。
越哭，裴流萤就越是心烦。
她又狠狠拧了小丫鬟几下。
“你现在去，去把姑爷叫回来，否则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小丫鬟哪里都本事能请来章程。
她跪在地上直哭。
裴流萤更是心烦，她又踢了小丫鬟一脚：“还不赶紧去？”
小丫鬟只得抹了眼泪，硬着头皮出去。
没了人给裴流萤出气，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心里更不顺。
这跟她想象中的，嫁给程哥哥之后的生活一点都不一样。
“去死！都给我去死！”
裴流萤怒从心中来，一气之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翻在地。
等她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后，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那种怎么压也压不住的恐惧，从心底蔓上来。
“往后的日子，不会都要这么过吧？”
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子里的瞬间，裴流萤吓得狠狠一抖。
她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相比之下，陆拾月就比她好多了。
至少，裴执墨非常配合她完成了大婚，新婚夜也歇在她房里。
清晨，丫鬟为她梳妆后，她顶着精致的装扮去给裴老夫人敬茶，一口一个祖母，把裴老夫人叫得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陆拾月不着痕迹扫过一旁的姜枕雪。
“姐姐也在呢。”
她故意垂下脑袋，露出脖颈处的红痕，而后挑衅地看向姜枕雪。
“不知姐姐昨日，歇得可好？”
这么低级幼稚的手段。
姜枕雪都懒得搭理她，说话也是疏远客气：“这声姐姐当不起，还是叫我郡主吧。”
这话落在陆拾月眼中，那就是姜枕雪吃醋了。
从见到姜枕雪的第一时间，裴执墨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他渴望从她眼中看到吃醋，看到不高兴。
可惜都没有。
嫌弃的意思倒是挺明显的。
陆拾月怎么左右逢源，哄裴老夫人开心的，姜枕雪没怎么注意听，她微微侧着身子，小声跟裴明璃说着悄悄话。
铺子生意红火，裴明璃有好多事情想和姜枕雪说。
但姜枕雪这段时间总是太忙，她都没什么机会。
铺子生意好，姜枕雪意料之中，她压低了声音道：“你好好经营着，等铺子再赚一些银子，咱们选个合适的地方开分店。等第二个铺子开起来，咱们再开第三个，第四个……”
本来，裴明璃没想这么多的。
她一个大房的养女，一直在裴家的地位就不高。
如今能管一个铺子，已经觉得很好了，从来没奢望过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但姜枕雪的话，就像是埋进裴明璃心里的一粒种子。
连合适的时机都不用等。
一落入土壤，就开始拼了命的生根发芽。
她想，从前在裴家受气时，她也没想过会有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