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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病房，柔和而静谧。一夜过去，傅斯年半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装饰画上，思绪却早已飘远。昨夜的梦里，他梦见自己再次回到那个雨天，顾清欢站在机场门口，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而孤寂。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醒了？”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见顾清欢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发丝随意地挽起，脸上带着些许倦意，却掩不住温柔。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你又没休息好？”
她笑了笑，将水杯递到他手中，“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比以前好多了。”他握着杯子，目光却没有离开她的脸，“有你在，我睡得踏实。”
她低头帮他整理了一下枕头，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顺势抓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谢谢你，”他说，“这些天一直陪着我。”
她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你说什么呢，我不陪着你，还能去哪？”
“以前我以为你会走。”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那种会丢下我的人。”
她抬起头看他，眼里有一丝动容，“我不是小时候那个一哭就躲进你怀里的人了，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
他笑了，眉眼弯弯，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你早就成了。”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阳光落在她侧脸，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边，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他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沉重。
她愣住，“什么？”
“当年那件事。”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我太年轻，也太懦弱。为了家族，选择了妥协，伤害了你。后来我才明白，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从来不是那些虚无的利益和承诺。”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他继续道，“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我从未忘记。我以为你会恨我一辈子，可你还是回来了，还愿意照顾我。”
“我不是因为你照顾你，”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是因为我爱你。哪怕曾经受过伤，我也无法否认这份感情。”
他看着她，眼神中泛起一丝湿润，“谢谢你，没有彻底放弃我。”
她伸手轻轻拂过他的眉心，“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们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现在，我们是彼此的未来。”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我的心，从始至终都是你的。”
她红了眼眶，却努力扬起嘴角，“那你可要好好养伤，不然我怎么放心把未来交给你？”
他笑着点头，“我一定好好养，快点康复，然后带你去看海。”
“看海？”她挑眉，“你不是最讨厌海边？”
“以前是。”他认真地看着她，“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我都愿意陪你去。”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泪光未干，却已化作笑意，“你啊，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他看着她笑，心里一阵柔软，“我说的都是真的。”
正说着，护士推门进来换药。顾清欢起身让开位置，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接受治疗的过程。她看着他忍痛时紧绷的肩膀、额角渗出的细汗，心里一阵揪痛。
等护士离开后，她蹲下身，轻轻替他擦掉额头的汗水，“疼吗？”
“还好。”他笑了笑，“比起那天冲进厂房救你的时候，这算不了什么。”
她皱眉，“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万一你出了事怎么办？”
“如果我不去，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人，你觉得我会安心吗？”他反问，语气平静却坚定。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也一样，清欢。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再错过你一次。”
她的眼泪无声落下，却很快被他用拇指拭去。
“别哭了。”他低声说，“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不会再离开了。”
她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