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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懿皇帝一怔，“你什么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皇上就没有把臣当好兄弟，皇上利用臣，臣不怪您，但臣已经付出了所有，皇上揪着臣不放何意？”
“你还是在怪朕隐瞒一些事。”兴懿皇帝自嘲似的勾勾嘴角，“那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瞒你么？其实你根本不适合做皇城司使，你不够阴险、不够恶毒，不够利己。可自古以来哪个皇帝登基不是踩着别人的血上去的。你能帮朕除掉那些人废太子的支持者，都是因为他们也有行为不端的地方。但到了宋泊简这儿不是，他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错是他押错宝。朕不将私盐案顺势推到他头上，你不可能杀他。你现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宋清荷，你喜欢她。如果没有宋清荷，你根本不会和朕反目成仇！”
兴懿皇帝的眼神犀利，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宋清荷，留不得。”
陆观棋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恐慌：“皇上您不能杀她！”
“宋泊简之女是不能杀，但是她是裴家小姐，朕有一百种理由让她死。”兴懿皇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几个字。恨不得现在就当着陆观棋的面杀了宋清荷泄愤。
“而且你记着，是你逼朕的，宋清荷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兴懿皇帝说罢，大步朝门口走去，大声唤道：“王怀力！王怀力！”
陆观棋转身，扑通一声跪下：“皇上，陆观棋愿意以死谢罪，只求您留清儿一命。宋家只有她这么一个血脉了，求您了。”
这时王怀力跑了过来，兴懿皇帝完全没有听陆观棋的话：“现在就杀了宋清荷！”
王怀力为难的瞥一眼陆观棋，嘴上答应下：“喳。”
陆观棋大声喊道：“皇上！”
王怀力站在原地，没走。
兴懿皇帝回身，看着他，眼冒寒气：“宋清荷是害你我不和的罪魁祸首，只要她死了，你就还是以前的观棋。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和她容貌相似的人更是大有人在。你放心，她死了，朕给你找十个八个与她有七八分像的女人！”
“皇上！您若执意杀清儿，陆观棋也不会独活。这条命还给皇上，还给陆家。”
兴懿皇帝一摆手，示意王怀力退下，王怀力立马从外面关上门。
“就这么爱？命都不要了？”兴懿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观棋。
“是。”
兴懿皇帝忽然哈哈大笑几声，“观棋啊观棋，你到底是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太令朕失望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观棋没有再说话，兴懿皇帝半晌后才缓缓开口，整个人好像被卸掉了力气一样，
是失望，也是一种决绝。
“死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离。”兴懿皇帝道：“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