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星穹铁道:漂亮虫母是寰宇好文学》最新章节。
“所有,”焚风重复,然后看向纳努克,“负创神,您是否早已有所感知?”
纳努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一只手,摊开掌心,一丝极其明显的的,暗金色的能量在指尖缠绕。
那是毁灭命途的残响,却不再有命途的源头支撑,仅仅作为纳努克存在的一部分而显现。
“枷锁脱去,”纳努克缓缓道,“方见真实。”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归寂的声音从轮椅座垫下传来,闷闷的,“前绝灭大君?自由个体?还是……”
“纳努克的追随者,”幻胧斩钉截铁,“就算命途没了,负创神还是负创神。”
焚风看着幻胧眼中那簇不曾熄灭的火焰,忽然理解了,对幻胧,星啸,归寂而言,追随纳努克或许早已超越了命途的赋予,成了某种存在的根基。
那他呢?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科洛伯尼塞进一小块同谐拼图的触感,以及那万千声音低语消弭后留下的,奇异的饱足。
“前方有能量反应,”星啸忽然说,眼里冒出小星星,手也指向远处一片稀疏的星尘带,“打起来了!”
而就在纳努克和绝灭大君们的正前方,一个身后几千片羽翼齐齐挥动的身影,正提着一柄金色的长枪,追着一个浑身挂满面具的黑黢黢的存在暴揍。
那力道看似是要把用尽全力逃跑的黑色人影打死,实际上就是要把祂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就跟当初的虫母追着阿哈,差点打穿了整个宇宙一样。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在星期日顶着虚无变成的小黑鸡把科洛伯尼也藏到羽翼中后,祂追上正被卡在前往蠹星途中的岚和药师,把双子也接到了手。
至于为什么岚和药师会被卡在半途,那是因为,在命途被抹除的瞬间岚的腿也回来了。
不过祂还好,没有像纳努克一样直接一屁蹲坐在原地,因为祂是趴着摔下去的,脸着地。
虽然之前祂也拟态成人形过,但那种拟态只是一种视觉欺骗,岚其实还是保持了由巡猎的概念凝聚而成的形体。
好在,纳撒尼尔及时抱着辛格瑞达展开了翅翼飞了起来,才避免了被岚的翘臀颠飞出去,然后,祂俩就被药师捞到怀里去了。
药师几乎是喜极而泣,或者说,祂的自我在赞颂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纳撒尼尔和辛格瑞达则是被药师这种反应吓了一跳。
“药师,不哭。”辛格瑞达探出手臂,用手擦去药师脸上的泪水。
但祂却没发现自己也在流泪,更没发现在这一次说话的过程中,那种如同哭泣一般的尖锐笑声也没有出现。
“辛格,你会哭了,”纳撒尼尔连忙拿袖子抹了抹双生弟弟的脸,“药师,辛格会哭了!”
“啊哈哈哈,是吗?”阿哈大笑着出现,或者说祂已经在旁边躲了很久,并且看腻了正在用脸犁地的岚了,“那阿哈就不客气了!”
说着,阿哈就捏着辛格瑞达试图扎祂的蝎尾,装作要往嘴里放的样子,这次祂可是真的只是要装装样子,毕竟阿哈难得能享受到如此真实的,逗小孩的快乐。
就在阿哈捏着辛格瑞达的蝎尾,作势要往嘴里送的瞬间,一只覆盖着淡金色能量,手指修长的手,稳稳的捏住了阿哈的手腕。
那力道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固感,仿佛时间与空间在此处被悄然锚定。
“阿哈,先生,”星期日的声音平缓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周遭喧嚣的星尘都为之一静,“这个玩笑,并不有趣。”
祂身后数千片羽翼并未全部展开,仅仅是最贴近身躯的几对微微拢着,散发出柔和却存在感极强的光晕,将怀里的辛格瑞达牢牢护住。
另一侧羽翼飘散到药师身边,把药师和纳撒尼尔一起拢住。
阿哈动作一滞,侧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侧的星期日,是虫虫的气息,可在这人整体气息中占据主导的,竟然是那位年轻的,把阿哈喜爱的虫虫抢走了的王虫。
“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弑神者’嘛!”阿哈手腕一抖,滑溜得像条泥鳅般从星期日的手中挣脱,还假装嫌弃的在自己的衣袍上擦了擦手,“作为亲手杀了祂,终结了星神世代的感觉如何?快告诉阿哈,是不是爽死了!
哎呦呦,这又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你快哭了啊~这么大了还哭啊,羞羞哦~”
星期日深吸了口气,在确认纳撒尼尔和辛格瑞达都已稳稳的在羽翼中安睡,药师也把岚拖得更远了之后,他抬起右手,握住一片金羽。
接着,一道锐利到足以划破空间的金光,就狠狠的抽在了阿哈那张嘻嘻哈哈的脸上。
“祂说过,如果遇到你,直接打就行了!”
阿哈完全没想到星期日变化这么大,祂对这位王虫的记忆还停留在匹诺康尼那片梦境中。
阿哈被这一击抽得踉跄后退,脸上的面具“咔嚓”一声裂开细纹,露出下方更为复杂的表情图层,惊讶,疼痛,以及愈发浓厚的兴味。
“哎呀呀,你怎么来真的!阿哈就是开个玩笑!”阿哈稳住身形,摸了摸脸上的裂痕,“不过这才对嘛!星神的死亡怎么能没有点余波呢?来来来,让阿哈看看,你继承了虫虫多少本事——!”
话音未落,星期日已如一道金光欺身而上,那数千片羽翼并非装饰,它们在星期日身周展开,收拢,旋转,每一片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
长枪在祂手中舞出漫天枪影,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精准的封死阿哈所有闪避的路线。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追打。
“等等等等!”阿哈一边狼狈的在枪影中穿梭,一边哇哇大叫,“阿哈只是开个玩笑!那蝎尾又没毒,好吧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但阿哈这不是没咬下去嘛!”
“祂说过,”星期日的声音冷得像深空寒冰,又一枪直刺阿哈胸口,“如果跟你讲道理,你会更来劲。”
“嗷!”阿哈胸口被扎了个对穿,但伤口处没有血液,只有无数细碎的面具碎片迸溅开来。
祂低头看了看,竟然伸手从伤口里掏出一块碎掉的小丑面具:“你看,碎了,赔钱!”
星期日面无表情,羽翼一振,数千片飞羽如暴雨般射向阿哈,与此同时,远处的岚终于从“脸着地”的状态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祂晃了晃脑袋,长发在星尘中飘散,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沾了些星尘碎屑,配上祂略显茫然的眼神,竟有种诡异的呆萌感。
“岚,感觉如何?”药师小心翼翼的飞过来,“你咋就突然不会走路了?”
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试着迈出一步,然后“噗通”一声,又单膝跪了下去。
祂沉默了三秒,抬头看向药师:“不习惯。”
“慢慢来吧,”药师忍住笑意,伸手扶起岚,“看来你得重新适应。”
岚:“……”
说真的,岚真的不太适应现在这个一点也不疯,甚至还有点温柔的药师,祂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但终究没说什么。
只是借着药师的搀扶再次站直,目光投向远处星期日追打阿哈的战场。
“他好像不需要我们帮忙?”岚问着,手也习惯性的想去摸弓。
然后,岚就发现,那把长弓已经不在身边了,命途消散后,那柄伴随祂无数琥珀纪的长弓也化作了纯粹的概念,也沉入了祂的存在深处。
“让他发泄一下也好,”药师轻声说,目光温柔的落在远处那道金光上,那是终结了世代,抹除了命途,背负了过去的一切悲伤之人,“祂需要这个。”
而战场那边,阿哈已经被打得浑身挂彩,或者说,浑身挂满了碎裂的面具。
祂的逃跑路线被星期日完全封锁,每次想撕开空间裂隙都会被金羽提前钉穿。
“停!停手!”阿哈终于举手投降,虽然举的是从身上掉下来的一截断臂,“阿哈认输!认输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