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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战斗机的轰鸣撕裂了长夜。
它像一柄投出的黑色匕首，划破了旧金山上方浓稠的红雾。机舱内，陈宇透过舷窗向下看去，那座曾经象征着人类骄傲的橘红色大桥，如今只剩下两截伸向海湾的断臂，无声地诉说着末日的降临。
曹艾青坐在他的旁边，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除了他们，机舱里还有三名白人，都是从山城基地一起过来的美洲进化者，三级进化者的能量波动沉稳而内敛。他们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像三台精密的战斗机器。
不过王耀威倒是不在了。
不会是以为我要对他干什么吧？那倒不至于。
陈宇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请求通讯接入，伊甸基地指挥部。】”机舱内的公共频道响起了飞行员的通报。
片刻之后，一道信号被接入。旧金山地平线上，一座通体漆黑、直插云霄的巨塔顶端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那便是伊甸基地的信号接收装置，巴别塔。
加密通讯建立。
全息屏幕在陈宇面前展开，汤普森将军那张挂着浓密络腮胡的脸出现。
“汤普森将军，你好。我们已经到达指定空域。”陈宇率先开口，语气平直，像是在汇报工作，“请问你方有无作战指令需要我们协调？”
屏幕那头的汤普森，脸上挤出一个热情的、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
“陈宇！我的朋友！华国的英雄！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他张开双臂，仿佛要给陈宇一个隔空拥抱，“我代表美利坚所有幸存者，感谢你的驰援！”
陈宇没有回应这份虚伪的热情。
“指令，汤普森先生。”他重复了一遍。
“哦，对，指令！”汤普森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严肃而自信的表情，“我们已经对‘天启巨兽’进行了一轮饱和式炮击，动用了一枚小当量的战术核弹。它现在应该很虚弱，正趴在市区里喘气。这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们的神鹰突击队会在外围为你清扫其他杂鱼，确保你和‘天启’的战斗不受任何干扰。”
机舱里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曹艾青皱着好看的眉头，盯着远处的一片天空。那三名白人进化者也齐齐抬起了头。
陈宇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看着他那双真诚到近乎伪善的眼睛。
“汤普森先生。”
“什么事？我的朋友，尽管说。”
“我事先声明。”陈宇身体微微前倾，“一旦我出手，这只四级生物的晶核，归我。你确定要我出手吗？”
汤普森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心里早已将这个东方来的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贪婪的黄皮猴子！还没开打就想着分战利品！
但他需要陈宇去消耗那只怪物，甚至最好是同归于尽。
“当然！”汤普森的脸上再次堆满了笑容，仿佛陈宇提的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当然是你的！陈宇先生，你是为了全人类而战，这是你应得的战利品！我们伊甸基地，绝不会觊觎英雄的荣誉！”
“很好。”
陈宇点头，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屏幕暗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曹艾青。
“艾青，”他轻声说，“我想，你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很快。”
曹艾青一怔，凑近陈宇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慢慢听着，陈宇的眉头紧皱起来，也看向了刚才曹艾青看向的那片天空。点点头，陈宇示意自己知道了，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站起身，走向机舱门。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片刻的犹豫，纵身跃出。
就在他身体离开机舱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霸道金色与深邃紫色的能量洪流，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一轮小太阳，光芒万丈，将下方的云海都染上了一层绚烂的紫金色！
旧金山的上空，被彻底照亮！
……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