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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实在是放不下了。” 容徽给金朝打了个眼色，示意让门口排队送货的老板晚些时候再来。
扛着两大头猪的、用车装满几篮子新鲜蔬菜的，都在小小出租屋门口挤着。
金朝看了眼屋内情况，把门一掩，清空了堆满地面的五百包盐和一百桶油。
“胡说，还有点地方，老板们把菜放进来吧。”
“看不出，你们两个小姑娘还是大老板咧。”
“哪里，都是打工人，等下真的老板会找人上门拿货的。”
猪肉档老板探头探脑的，往屋里打量一番，被金朝客客气气地“送走”。
一整天下来，这间小出租屋承受了太多。
先是买了五万斤大米、再是五万斤五谷杂粮，还有盐、油、肉等等，就怕对面的大虞百姓吃不饱。
*
大虞王府外，熬得香香的肉粥味吸引了无数百姓驻足。
“开门了！开门了！”
他们跟往常一样挤在角落，拿着家里的破碗破罐，准备在泔水桶里捞点残羹冷炙。
但这次，不同了。
“大虞六皇子有令，即日起，开仓放粮！”
“每人可领白米半斤、五谷杂粮半斤、肉一两......”
放粮了？
还是又要抓人了？
其中一些人，或多或少听说过大皇子会强行“征用”，但被抓进王府的，全部有去无回。
他们仍旧瑟缩不敢前。
直到一个饿昏了头的孩子端着破碗，白花花的米、还鲜红着的肉倒进碗里，他们才相信。
这位六皇子，真的会给他们粮食！
谢怀清轻轻抚摸那孩子的头发。
“今日可以领的粮食有很多，回家换个大点的碗再来。”
“放粮了！开仓放粮了！”
六皇子和谢司马大义济民的事迹，传遍东榆州每个角落，闻讯而来的百姓争着往前挤，就怕自己抢不上粮。
“莫挤！每个人都有粮！”
早已吃了三四碗肉粥的军中将士，此刻正不遗余力协助谢怀清维持现场秩序。
这种填饱肚子的感觉，终于不用昧着良心吃人肉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起初的一刻钟，王府外还是乱作一团。
但有了士兵在现场维持秩序，很快就把前来领粮的群众分成三个队列。
“等等，你已经领过了吧？”
谢怀清当年能考取探花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他过目不忘。
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耐着性子和百姓解释。
“莫贪多，明日还会有粮，大家放心。”
现场领到粮食的百姓，有些心急的，已经伸出舌头去舔碗里的大米。
生的，但是白米自带的香气在口中久久回荡，是越嚼越香。
还有人看着白花花的盐粒，点了一点放在舌尖。
如此细腻的盐粒，怕是在京城也买不到！
这一日，东榆城中久违的炊烟，终于重新出现在家家户户的屋上。
“开饭咯！”
军中的伙夫敲着锣，给将士们递晚上的吃食。
中午是每人三碗猪肉粥，已经够饱了，晚上不仅有肉粥，每人还有一份鸡蛋羹！
而且鸡蛋羹咸香咸香的，金黄的面上混着酱色的汁和油花，一碗下肚，将士们都觉得自己力气增长了不少！
真好！
军中不少贫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悄悄抹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