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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撞倒椅子,依旧没有人出现,于是她匍匐着爬向监视器。
画面里,终于出现了令她安心又担心的背影。
拿枪指着谢泽青的黑衣男人对着那个背影开口,“谢少,对不住,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谁让你仇家这么恨你,要玩这种杀人诛心的游戏。”
谢郁白背对画面,站在风里。
好在,是离悬崖较远的位置,身上也没有任何束缚,身后更是没有人看押。
确认这个场景里唯二的歹徒,一个拿枪,一个推轮椅,褚嫣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他们身上,心跳卡在嗓子眼。
他们任何一个人再多一步动作,都是在要她的命。
她终于明白何谓诛心。
黑衣男人似乎是这场游戏的主执行者,等到同伴将轮椅的距离调整得差不多,示意他停住。
“好了,谢少,游戏规则很简单,救一个,死一个,选择权交给你,别妄想玩把戏,山上风挺大,手冻僵了,容易没轻重,一不留神,两个都没了,别怪我们。”
麦克风在黑衣人身上,谢郁白说了什么,褚嫣并不能听清。
但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盯紧屏幕。
黑衣人听了一会儿,笑道,“当然,你当然可以不选,这儿有把枪——”
男人没有任何顾虑地从腰间取出一把更为小巧的手枪,抛过去。
“这里面只有一发子弹。”
谢郁白盯着脚边的枪,没有急着蹲下去拣。
男人继续说,“这发子弹,很是宝贵,如果谢少用在自己身上,那么今天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可以活着离开。”
“如果……谢少有其他的主意,比如用在我,或者我哥们身上,那就有些棘手了……”
监视器里,男人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刺痛褚嫣的眼睛。
她深知这种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命之徒,接下这活,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所以丝毫不惜命,真到死的那一刻,只会多拉几个垫背。
如果小白冲着他们任何一人开枪,结局恐怕是,另一人会先杀了小白,再将其他人全部解决。
这是个无解之局。
两个人,三把枪,就能让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褚嫣心脏狂跳,透过监视器,紧盯谢郁白的手腕。
手表不在了……
她视线下移。
戒指也不在了……
寄最后的希望于鞋底……
谢郁白终于挪动身体,曲腿捡起枪的瞬间,褚嫣目光紧紧追随,看到他鞋底空洞洞的黑。
没有了,所有的定位器,都被摘除了。
她绝望地前倾,头磕在屏幕上,脸贴着他的背影,心底虔诚祈祷——
只要能平安度过这一劫,前程、名利、财富、荣耀,她通通不要了,她要和家人找个最安逸的地方,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两辈子过去,她终于明白。
平凡,已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