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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火气这么大，是家庭关系不好吗？”宋婉晴沉着脸盯着售货员，气色暗沉，眼底发黄，肝脏功能出现了问题。
贫贱夫妻百事哀。
就算看着光鲜亮丽的售货员，有了病痛的折磨，家里也得是鸡飞狗跳的。
售货员眼睛瞪得滴溜圆，本能的就想骂上几句，可是人家也没有说错，她家这几天是“夜夜笙歌”，每天都有人哭到半夜。
烦躁的看了一眼宋婉晴：“你们到底买不买？”
“买，安宁要多少？”宋婉晴身子一侧，司安宁露了出来，也许是因为主心骨回来了，现在司安宁的心里已经不打鼓了。
“嫂子，我想给妈做件新衣服，买6尺应该就够了。”
“那就来六尺！”给方兰欣买衣服，宋婉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她们如果是战场上的先锋，那方兰欣就是后勤部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那个不需要操心。
再说，这三年来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操持一个家，多么坚韧的精神。
虽然不歌颂苦难，但是这个女人在苦难到来之后，仍然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她宋婉晴就佩服这样的人。
女人没想到宋婉晴还真要，不情不愿的拉着脸给裁剪了六尺出来：“三毛一尺，一共一块八！”
宋婉晴从书包里掏出钱，昨天卖草药的钱还没花呢。
“嫂子，我、我、我来、”后知后觉的司安宁看到宋婉晴递出钱，才毛手毛脚的从书包里掏钱，嫂子这雷厉风行的一番操作给她整的都懵了。
她都没反应过来。
宋婉晴一把摁住了司安宁往外掏钱的手，这一大把一毛的要是都带出来，得多招人啊！
看来还得多给这傻姑娘讲讲人心险恶的事情！
还是现在的人都比较淳朴，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呢？
“我来，一会你买油和糖！”
接过布料，放进了司安宁背后的大背篓里，没有多看傲娇的售货员一眼，宋婉晴带着司安宁直接去了二楼。
她想买手表！
刚需，没有办法！
“嫂子，你刚刚去厕所怎么这么久？我都害怕了！”司安宁这会儿才能真正的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恐惧，举目无亲的感觉，她真的不想体会第二遍。
“安宁，你害怕什么？咱们是买东西的，又不是来打劫的！”
“再说，以后都是经济社会了，我们是消费者，她们要看我们的脸色说话。”
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虽然现在掌握着国家紧缺物资的分配权，售货员可以享受内部待遇，优先购买紧俏商品，甚至全家和亲戚朋友都能沾光。
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各种物资很快打破供销社的垄断经营，卖方市场逐渐转变为买方市场，顾客会成为上帝。
司安宁彻底被雷住了！！
嫂子说的这都是什么？
售货员看她的脸色说话？
这些售货员可是“小姑奶奶”，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睛朝上看。
除了对某些熟人或穿着讲究的人客气点，对其他顾客都是爱理不理的态度。
所以自己之前都是远远的看着。
“安宁，你觉得咱们的红枣糕卖的这么快，除了味道好，还有什么原因？”宋婉晴停下步伐，看来自己要随时随地开启洗脑模式。
“因为你说的好听！”说的那些词好听，感觉好有道理。
“嗯？什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咱们的亲和力。”
“你看，我们切了免费试吃，是不是只要有人来，就给她们吃，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意思！”
司安宁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嫂子脸上带着笑，她也没有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