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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顾无言，洛清槐心里淡淡的发虚，方才在小贩摊前他便注意到了玄冥的情绪很不对劲。
见离万剑阁不远，洛清槐停住了脚步，“咳，淮州的菜……”
想着刚才答应的邀约
“对不起”
？玄冥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洛清槐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试探着道
“你是魔界尊主，鬼界妄图破开结界之事与你无关，何况是你救了我，何来对不起一说？”
一本正经的回答，玄冥的心里一痛，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那次修补结界的详细经过，难怪洛清槐会伤到那个地步，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傻呢？他不敢想象洛清槐是怎样顶着巨大压力修补结界的，那个经脉寸断，浑身灵力都在流逝的人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去清理剩下的鬼怪的。
后来看着奄奄一息的那人时，他总在后悔，如果自己那时没有闭关会怎么样，如果自己早一步去找他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洛清槐叹了口气，好似明白了玄冥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抽痛了一下，原来有人心疼是这般感觉吗？那些无处言说的痛楚好似找到了归宿。
眼前的人垂下脑袋，显得格外可怜，像在大雨淋湿了却无家可归的小狗，洛清槐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后才发觉不妥，还好四周无人，虽然有人也看不出他们本来的样貌。
玄冥现在这个状态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回万剑阁来了，洛清槐给纪宁传了个音告知了一声，便带着玄冥离去了。
玄冥看着那双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骨节分明，一时间思绪无数，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这样拉着他。
玄冥总在想，这世上为何会有人甘愿为了一群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慷慨赴死，或许刚开始世人还会念着他的好，但久了就淡忘了，和平的日子过久了自然忘了是谁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那些付出好像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两人走到了一座废弃已久的小院前，洛清槐停住了脚步，手却没放开，
玄冥望向他的眼睛
“洛清槐，倘若我没能治好你的伤，你会后悔吗？”
玄冥不敢去想，洛清槐那么一个骄傲的人，真的修为尽失会怎么样，这样的代价或许不亚于失去生命。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人一柄木剑于槐花树下翩然起舞的模样，衣诀翻飞，宛若神人。
“我洛离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仙尊，让世间百姓不再受苦”
光影打在他的脸上，玄冥只知道自己那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玄冥，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后悔吧？”
洛清槐声音很轻
“那你后悔了吗？”
玄冥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虽然答案昭然若知。
洛清槐薄唇轻勾，嘴角上扬，那笑容如寒夜流星，短暂又夺目
“不曾后悔，即使经脉寸断，即使身死他乡。”
即便早已猜到答案，真正听到的一刻玄冥还是心脏绞痛，他连去设想这些结果都不敢。
“玄冥，保护百姓是我自修仙那日起就许下的诺言，至死方休”
这个诺言支撑他一步步走到仙尊的位置，修为越来越高，周遭的人也越来越少，最终到了偌大的苍云山，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玄冥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冥，谢谢你”
洛清槐的语气轻缓却又郑重，
没等玄冥开口再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