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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暴动？”
林破晓和苏小玥同时看向老太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老太婆的思路简直如同脱缰野马，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就琢磨着要掀起一场风暴？
“没错，评分暴动。”老太婆咧嘴一笑，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她满脸皱纹极不相符的、近乎孩童恶作剧般的狡猾笑容，“天穹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是它那套‘绝对公正’、‘精准高效’的评分系统。这套系统就是它统治的基石，也是它控制下层民众恐慌和服从的工具。那我们就…稍微给这基石松松土。”
“怎么做？”林破晓追问。他现在对任何能打击天穹，并且可能帮助到妹妹的方法都抱有极大的兴趣，哪怕听起来再疯狂。
“不是要永久修改评分，那是自寻死路，天穹核心的反制机制会立刻启动。”老太婆走到那几台终端机前，手指在其中一台的屏幕上快速划过，调出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城市数据网络拓扑图，“我们要做的，是‘污染’。制造海量的、短暂的、无序的评分数据，犹如电脑病毒般悄无声息地潜入特定网络节点的核心——比如，中心医院及其周边区域。”
她指着地图上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核心区域：“想象一下，在短时间内，医院附近的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评分突然开始像过山车一样疯狂跳变，这种评分的剧烈波动可能对社会信任和等级划分产生深远影响，正如信用评分模型中隐性偏见和收入水平对个人信用评分的影响一样。D级瞬间变A级，B级又跌到F级，而且变化毫无规律，持续不断。会发生什么？”
林破晓的眼睛亮了起来：“会造成恐慌和混乱！医院的安保系统、资源分配系统，甚至连门禁都会陷入瘫痪！因为它们的运行逻辑都是基于稳定的评分数据！”
“没错！”老太婆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更重要的是，这种大规模、无规律的评分异常，会立刻被判定为‘高危数据污染事件’，迫使区域AI将绝大部分运算资源和安保力量都投入数据筛查和隔离上，试图找出‘污染源’。这样一来……”
“……就没人有空去管一个偷偷溜进医院送药的小贼了！”苏小玥迅速接话，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火花。这计划，虽胆大包天，却在理论上无懈可击！利用天穹系统自身的规则和弱点，制造一场混乱，声东击西！
“林破晓迅速恢复了冷静，指出了关键问题所在：要达到这种程度的数据污染，不仅需要高级别的权限和强大的计算资源，还必须精确地控制目标网络节点。您这几台终端机……”
他凝视着那几台虽透着神秘气息，却似乎难以承载如此庞大运算任务的机器。而且，老太婆也说了，她这里是与主网隔离的。
“问到点子上了。”老太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的‘玩具’是能生成足够逼真的‘污染数据包’，而且能绕过一些常规的防火墙。但我这里是‘单机’，没法直接连接到中心医院那边的区域节点。强行连接，只会被天穹核心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技术高超、胆大包天，而且能搞到医院附近网络节点临时访问权限的……黑客。”
黑客？
林破晓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在07号垃圾处理站外，仅凭数据异常就反向追踪到他的退休黑客，吴老！
他记得吴老当时的眼神，看似浑浊，却隐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而且，吴老似乎对天穹系统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独到的见解，甚至在某些方面持有批判性的态度。
“我可能……认识一个人。”林破晓有些迟疑地说道。联系吴老，意味着可能将这位看似只想安度晚年的老人也拖入这危险的旋涡。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地选择了。
“哦？”老太婆挑了挑眉毛，“可靠吗？技术怎么样？别找个半吊子，把我们一起坑了。”
“技术……应该没问题。”林破晓回想起吴老那神鬼莫测的数据追踪能力，“可靠性……我觉得可以赌一把。他似乎……也对天穹很不满。”
“那就联系他试试。”老太婆指了指角落里一台看起来像是用废品拼凑起来的通信设备，“我这台老古董，加了点料，能进行短时、高度加密的单向广播。不过范围有限，只能覆盖这附近几个街区。而且，一旦发出信号，我们暴露的风险也会增加。”
林破晓点了点头，走到那台简陋的通信器前。他知道风险，但现在只能争分夺秒。他闭目凝神，催动残存精神力，数据化思维如触须般，悄然探入城市无线网络深处。
【搜索附近安全微中继节点…】
【发现加密节点‘老鼠洞’……信号强度：弱……使用者：吴（上次活动时间：12小时前）】
找到了！吴老果然还在附近活动！
林破晓立刻将节点的坐标和加密方式告诉老太婆。老太婆手指灵活跳跃，在破旧通讯器上迅速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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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要简短，越模糊越好，避免触发关键词过滤。”老太婆提醒道。
林破晓想了想，口述道：“老地方，新玩法。橘子熟了，请君入瓮。花期将至，急需甘霖。坐标：XXX, YYY（中心医院附近节点）。代号：破晓。”
“橘子”代表橙色警戒和目标（陈暮光），“瓮”代表陷阱和他们要利用的混乱，“花期”指林浅的危急，“甘霖”是赫尔墨斯-Ⅲ和吴老的帮助，“破晓”是他的代号。这些都是他和吴老之前打过几次交道后，逐渐形成的一些隐晦暗语。
老太婆将信息转化为一串极其复杂的数据流，按下了发送键。一股微弱而密集的信号瞬间迸发，随即湮没在城市的无线电波洪流之中。
接下来是等待。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林破晓的心悬至嗓子眼，忐忑不安，既盼吴老速回，又惧信息遭天穹安全系统拦截。
大约过了五分钟，就在林破晓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通讯器的接收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同样简短的回信：
【瓮已备好，就等捉鳖。甘霖天降，需避惊雷。坐标已确认，静候东风。——钟馗】
成了！吴老回应了！而且他听懂了！“钟馗”乃吴老自封的代号，寓意专捕“鬼魅”——即系统漏洞与作恶之徒。“需避惊雷”显然是在提醒他们行动要隐蔽，并且注意天穹可能采取的反制措施。“静侯东风”则表示他已经准备就绪，等待老太婆这边的“污染数据”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