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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在校道两旁静静伫立着，那繁茂的枝叶在夜色里只剩朦胧的轮廓。
“额……”徐梦略加思索后，瞄了身边的程实一眼，脸色扭捏不安：“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吧。”
“那谈了有一段时间了啊。”程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男朋友是我们学校的吗？”
如果是本校的学生，徐梦就不会独自一人从校门进来，所以大概率不是。
果不其然，刚问完就见徐梦摇了摇头：“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校外人士？”程实眉头微皱：“你们怎么认识的？”
按照徐梦的日常活动和社交圈子来看，她能认识校外的男人的途径……恐怕就只有兼职了。
“我们……”徐梦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那个……就是学校外面认识的呗。”
“徐梦。”程实停下脚步，盯着她问道：“你之前说过面馆老板让你当他女朋友对吧？那件事后来你是怎么处理的？”
听了程实的问题，徐梦低下头，没有吭声。
见状，程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沉声说道：“你答应他了，对吗？”
“嗯……”徐梦嘴角紧绷，挽住程实胳膊的手变得僵硬。
附近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灯光透过斑驳的树叶间隙，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形状各异的光斑，好似一幅抽象画。
“为什么？”程实无法理解。
徐梦今年也才19岁，要是真想谈恋爱，在学校里未必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男生，为什么非要跟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在一起？
程实完全想不通。
徐梦松开了程实的手，盯着地面闷声说道：“他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
“可是他都三十多岁了。”程实缓缓抬起左手放在腰上，单手叉着腰、语气颇为无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万一他是有家室的人，你怎么办？”
“不会的！”徐梦立刻高声反驳：“他说过他还没有结婚。他还说等我毕业了就带我回他老家见父母，跟我举办婚礼。”
这种话也能信？
程实一时之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好，假设他真的没有结过婚。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男人到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的原因是什么？这正常吗？”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男人年轻的时候贪玩不想结婚，到后来遇不到喜欢的女孩子了呗。”徐梦似乎不以为然。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程实用手指按在太阳穴上、闭着眼睛问道：“所以你认为他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那当然啊！”一提起这个，徐梦仿佛有了底气，声音变得响亮：“自从跟他在一起，他对我比之前更好了，会给我买新衣服，给我买化妆品，还给我零花钱。”
现在的徐梦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在为了挣钱的事情发愁，不用见缝插针地利用课余时间去兼职。她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可以闲下来打扮自己，可以真正开始享受大学的生活。
也终于不用再羡慕别人。
听了徐梦的话，程实睁开双眼，却不知道作何表情：“那你还有去他店里帮忙吗？”
“当然啊，现在开学了，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徐梦振振有词：“作为女朋友，帮他分担一点不是应该的吗？他每个月会给我三千零用钱呢！比之前的工资还多！”
程实沉默了一瞬，总算明白跟徐梦说不通的郁结在哪了。
她倒也不是真的因为喜欢才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纯粹就是为了钱。但她又不想让自己太难堪，所以扯了块名为“爱情”的遮羞布，自欺欺人地宣称两人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
就为了每个月那三千块，这真的是……很难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走吧，回宿舍吧。”程实转过身，将双手插入衣兜里，踩着地上的树影率先迈开了步伐。
留在原地的徐梦下唇紧抿、双手交握，时不时用大拇指的指甲在另一只手上抠刮。她面色纠结、欲言又止。最终，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