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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实初听到胤礽那句“内部消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青红交加,羞臊与恐惧之中,竟隐隐透出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他确实对嬛妹妹存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也知她心高,但被这般赤裸点破,还是由废太子之口…他只觉得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被扯掉了,只能深深低下头,喏喏不敢再言。
“竹息。”胤礽不再看他,转向一旁面色复杂的德妃心腹,“带温太医去偏殿静室,所需药材,列出单子,你亲自或派绝对可靠之人,速去太医院药库支取。就说…永和宫需备一些安神定惊的药材,以防万一。”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记住,要快,更要隐秘。若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竹息看向德妃,德妃闭了闭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竹息心中一叹,知道已无回头路,便对温实初道:“温太医,请随奴婢来。”
温实初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着竹息去了。他需要一处安静且不受打扰的地方,集中全部精神来调配这副关乎数人性命、也关乎他自己生死存亡的“假死药”。
偏殿静室内,烛火通明。温实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回忆古籍中关于“龟息”、“闭气”的方剂。他先请竹息备下纸笔,颤抖着手写下几味关键药材:曼陀罗花(微量,致幻抑呼吸)、麻黄(控量,可致心悸气弱似濒死)、酒制乌头(极微量,麻痹经络,制造脉象沉滞假象)……辅以几味安神护心的药材如丹参、琥珀粉,以对冲毒性,保护心脉。每一味药的剂量都需要精确到分毫,多一分则真能要命,少一分则瞒不过验看的太医。
他写方子时,额头冷汗涔涔,反复斟酌。竹息在一旁看得心惊,却也知此刻别无他法,拿了方子,叫来一个绝对心腹的小太监,低声严厉嘱咐一番,那小太监便揣着方子,借着夜色和宫中对“永和宫受惊”的模糊认知,匆匆往太医院而去。
殿内暂时只剩下胤礽、德妃、何柱儿、李佳氏与康禄海师徒,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德妃看着胤礽,眼神复杂至极,恐惧、不甘、权衡,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计划周详,连太医院的棋子都埋得如此之深。”她语带讽刺,“看来本宫真是别无选择了。”
“棋子?”胤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娘娘太高看他了。不过是个有点把柄、又恰巧有点用的懦夫罢了。真正的棋子,是人心,是局势,是娘娘您对十四弟的舐犊之情,是老四那多疑寡恩的性子,是隆科多膨胀的权欲和见不得光的秘密。”他踱了两步,目光仿佛能穿透宫殿的墙壁,看到外面波谲云诡的夜空,“我不过是,把这几样东西,放在它们该在的位置,轻轻一推。”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德妃遍体生寒。眼前这个被圈禁多年、本该颓废绝望的废太子,心思之深、算计之冷,远超她想象。他看的不是一步两步,而是一盘早已在脑中推演过无数遍的死局。
“药成之后,你待如何?”德妃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如何将本宫‘送’出去?又如何确保本宫能见到十四?”
胤礽早有腹案:“娘娘‘急症暴毙’,按制,灵柩不会在宫中久停,尤其在此多事之秋。我会安排人,在移灵途中制造一点‘意外’——比如,护送队伍遭遇‘不明袭击’,或‘不慎走水’。混乱之中,‘遗体’被调包或‘遗失’,并非难事。接应的人早已在外等候,会以最快速度将娘娘送至安全之处,再设法与十四弟取得联系。”
他顿了顿,看向德妃:“至于十四弟那边,娘娘‘临终’前,难道不该留几句‘遗言’么?比如,你痛心于皇阿玛骤逝,忧虑于老四得位不正、恐非江山之福,唯望十四弟能稳住军心,以社稷为重…当然,若是流露出对十四弟的担忧,则更佳。这些话,不需要白纸黑字,只需要通过竹息或一两个‘侥幸逃生’的永和宫旧人,‘不小心’透露出去即可。自然有人会将它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成为打击老四、声援十四弟的利器。”
德妃听得心头发冷,又不得不承认,此计狠毒且有效。这是在用她的“死”,为胤祯铺路,同时给胤禛埋下无数颗炸雷。
“那你呢?你费尽心机,就只为送本宫出去?你自己如何脱身?”德妃不信胤礽会如此“无私”。
胤礽眼中寒光一闪,那是一种历经百年怨毒淬炼的冰冷。“我的路,自有安排。紫禁城困不住我。倒是娘娘,需记得,出宫之后,您便不再是乌雅氏的德妃,而是一个‘死人’。在见到十四弟之前,务必隐忍,一切听凭安排。否则,前功尽弃,您真成了无处申冤的孤魂野鬼,十四弟怕也难逃株连。”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德妃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她明白,从答应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就彻底交到了这个危险的废太子手中,至少,在到达胤祯身边之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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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竹息带着一脸疲惫但眼中透着完成任务的庆幸的温实初回来了。温实初手里捧着一个温热的瓷碗,碗中是浓黑如墨、散发着奇异苦涩气味的药汁。
“娘娘,药已配好。”温实初声音沙哑,将药碗呈上,“服下后约一盏茶功夫,便会昏睡,脉息逐渐微弱至近乎不可察,体表渐凉,状若猝亡。此状态约持续三个半到四个时辰。期间需保持环境安静,免受惊扰。四个时辰后,药力渐消,娘娘自会苏醒,届时或许会有些乏力头晕,但服用些清淡补气的汤药,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他尽可能说得详细,以显示自己的专业,也盼着能因此减轻罪责。
德妃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汁,如同看着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她的手微微颤抖,竟一时不敢去接。
胤礽也不催促,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知道,这是德妃必须自己跨过去的一关。
终于,德妃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接过药碗。她抬头,目光扫过胤礽、何柱儿、李佳氏,最后落在竹息脸上,眼中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竹息…本宫‘去后’,一切…就托付给你了。”
竹息早已泪流满面,扑通跪下:“娘娘放心…奴婢…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德妃不再犹豫,闭上眼,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药汁极苦,带着一股辛辣直冲咽喉,她强忍着没有呕出来。
很快,药力上涌。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四肢开始无力,视线模糊,耳边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水。她努力想再看一眼这住了大半辈子的永和宫,却只看到摇晃的烛光和几张模糊的人脸。最后,她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早有准备的竹息和另一个心腹宫女扶住,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榻上。
胤礽上前,探了探德妃的鼻息,又搭了一下脉。果然,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脉搏沉缓迟滞,近乎停滞,皮肤也开始慢慢失去温度。看上去,与急病垂死无异。
温实初解说道:“这是药效快要生效的前兆,一个时辰以后,就会假死,五个时辰以后就会慢慢醒过来,太子殿下,您看,像吗?”
“像得很。”胤礽收回手,看向温实初,“你还有用。竹息,把他带下去,和康禄海他们一起,暂且关在安全之处。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竹息抹了把泪,恢复了镇定,指挥人手将面如死灰的温实初带了下去。康禄海和小印子也被何柱儿领着,去了后殿一处堆放杂物的空房暂时看管起来。
殿内只剩下“即将死去”的德妃、胤礽、李佳氏与何柱儿。
胤礽走到窗边,望向外面依旧沉沉的夜色,语气斩钉截铁:“第一步,成了。接下来,该去给老四,送一份更大的‘惊喜’了。何柱儿,李佳氏,我们走。康禄海,今天辛苦你了,我这出来得匆忙,没带太多东西,这个你收下吧。”
胤礽从怀里递给康禄海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今天你帮的忙,一千两银子都算是给少了,可惜我现在忙着出宫,若是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更多的!”
康禄海收下了银票,忙不迭地答复道:“爷您太客气了,能为您效力是奴才的福气,这点事算不得什么。爷但有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康禄海哈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虽然这一次风险很大,但报酬同样丰厚,而且——他有信心,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把事情说出去,他只要做好保密准备就行了。
胤礽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何柱儿和李佳氏匆匆出了永和宫。他们趁着夜色,巧妙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朝着皇宫东南角的方向摸去。一路上,胤礽脑海中不断谋划着下一步的计划,如何利用德妃“暴毙”之事,在胤禛还没组成的朝堂上掀起更大的风浪。——他已经有了成算。
而永和宫内,竹息守在德妃榻前,眼神坚定又忧虑。她深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必须小心翼翼地按照胤礽的安排行事,才能确保德妃顺利“脱身”,也才能保全自己和一众宫女太监的性命。此时,寂静的宫殿里,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