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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从宫中回来,面上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彻底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布置陷阱时的冷静与估量。他召来最信赖的幕僚(都是舒太妃留下的摆夷族心腹),屏退左右。
“鱼儿已经上钩,且胃口不小。”允礼指尖敲着桌面,“她急于争宠,正中下怀。我们需要为她‘制造’一个看似自然、实则必能引起皇帝注意的机会。既要让她觉得是我们出了大力,又要确保…这机会最终能落入我们掌控,至少,不能让她真的飞上枝头脱离掌控。”
幕僚沉吟道:“王爷,宫中眼下最大的事,莫过于四月初八佛诞日,太后、皇上惯例会前往宝华殿主殿进香,并与高僧论法。午后有时会移步后苑禅房稍歇,或于园中散步清心。此处守卫相对内松外紧,且因是佛门清净地,妃嫔若无特召不得随意靠近主殿区域,但外围园径…或有文章可做。”
允礼眼中精光一闪:“佛诞日…好时机。皇帝彼时心境宁和,又逢佛事,若见一素衣虔心、姿容清丽又隐隐肖似故人的女子,在不远处静立诵经或遥拜,岂不更能触动心怀?且佛门之地,她出现得‘偶然’却‘合理’,不易惹人生疑。”
“只是…”幕僚谨慎道,“如何确保菀答应能‘恰好’出现在那条小径?又如何确保皇上一定会经过、一定会注意到她?宝华殿周围,皇后、太后的人必定不少。”
“这正是需要费心思的地方。”允礼胸有成竹,“我会设法让人递消息给她,告知佛诞日午后,皇上可能散步的路径与大致时辰。让她提前去‘等候机缘’。至于皇上是否经过…我们无法强求,但可以增加概率。”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记得太后身边有个嬷嬷,老家似是与我府上一个庄头有旧?让她那日在适当时候,向太后或皇上提一句,后苑某处的古柏近日生得奇崛,或有禅意。皇上孝心,或许会陪太后前往一观。而那条路…正经过我让菀答应等候之处。”
幕僚心中微凛,王爷这是连太后身边人都敢算计动用,虽只是言语引导,却也风险不小。“那菀答应身边…是否需安排我们的人接应引导?她若胆怯或出错…”
“不必。”允礼断然摇头,“过多接触易露马脚。她身边那个叫流朱的丫鬟,忠心有余,机变不足,不足为虑。至于她自己…贪婪和自命不凡会驱动她演好这场戏。我们只需将‘机会’给她,成败看她自己‘运气’。若成了,她更信我、更依赖我;若不成,也不过是‘机缘未到’,她只会更加焦躁,更需我的‘安慰’与‘下一步筹划’。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亏。” 他顿了顿,“关键是,此次之后,要让她觉得与我关联更深,却抓不住任何实质把柄。下次…就该是她在‘失意’时,主动来寻我这‘知音’了。”
两日后,甄嬛通过一个在御花园负责打理花木、看似全然不起眼的小太监,收到了一张卷在花枝中的细小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佛诞午后,宝华后苑,古柏径,心诚则灵。” 字迹陌生,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甄嬛激动得几乎要将纸条攥碎。果郡王果然有手段!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佛诞日,皇上必去宝华殿!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身素雅,于佛光禅意中与皇帝“偶遇”,留下不可磨灭印象的场景。
她立刻开始准备。衣物要最素净的月白或淡青,不能有绣纹,最好带些旧意,显得清心寡欲。发髻要简单,一两支玉簪即可。脸上只薄施脂粉,突出眉眼间的“虔诚”与“淡淡的哀愁”。更重要的是“道具”——一本抄写得极其工整的《心经》或《金刚经》手抄本,届时可以拿在手中,或于树下轻声诵读。
她反复练习着届时应有的神态:远远望见圣驾时,应是微微一怔,随即慌忙垂下眼帘,欲避让却又因“沉浸佛法”而反应稍迟,带着一丝惶惑与恭顺,盈盈下拜。眼神要欲语还休,不能直视,却能让人感受到那份“虔诚下的不安”与“柔弱中的坚韧”。
她甚至开始挑剔浣碧抄写的经书不够“有灵性”,亲自熬夜重新抄写了几页,尽管字迹远不如浣碧工整,却自认为更显“诚心”。全然未觉,浣碧在接过她废弃的草稿时,眼中那抹深藏的寒意与决断。
当然,甄嬛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都没能逃脱暗中的几双眼睛。
曹琴默很快察觉到甄嬛近两日异常“安静”和“专注”,仿佛在准备什么。她将这一动向连同甄嬛突然对佛经抄写异常苛刻的细节,一并密报给了宜修。
宜修收到曹琴默的禀报,又结合太后那边传来的、关于果郡王府似乎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以及佛诞日宝华殿守卫的特别调整,心中已然明了。她冷笑着对剪秋道:“看来,有人想借佛祖的光,行龌龊之事了。太后娘娘安排得如何?”
剪秋低声道:“太后娘娘已吩咐下去,佛诞日宝华殿各条路径的明暗岗哨皆已心中有数,尤其后苑古柏径一带,看似如常,实则…连一只陌生的鸟儿飞过,都有人盯着。太后还特意嘱咐,让咱们的人不必打草惊蛇,只需‘看紧’、‘记清’即可。”
“很好。”宜修颔首,“那就让咱们的菀答应,好好去演这场她自以为是的‘机缘’吧。本宫倒要看看,是佛祖渡她,还是…送她入瓮。” 她眼中厉色一闪,“告诉曹贵人,佛诞日那日,寻个由头,让她也‘恰巧’去宝华殿附近转转,不必靠近,远远看着就行。有些事,需要多一双眼睛印证。”
碎玉轩内,浣碧在发现甄嬛兴奋地准备“佛诞偶遇”时,心中的恐惧与决断达到了顶点。她亲眼看着甄嬛为了一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机会”如此癫狂,甚至开始嫌弃自己抄写的经书,更加确信这个主子已经疯魔,且正带着她走向深渊。
就在佛诞前一日,她再次利用短暂的放风机会,没有直接去景仁宫,而是在御膳房附近,对着一个正在搬运蔬果、相貌朴实的乌雅氏包衣太监,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苹果明日午后,宝华后苑古柏径。”
那太监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没有看浣碧,只低声回了句:“知道了。” 便继续埋头干活。
消息沿着太后布下的隐秘网络,迅速传递开去。
四月初八,天朗气清,佛音缭绕。宝华殿内庄严肃穆,帝后与太后进香毕,移驾偏殿与高僧叙话。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午后,阳光透过古柏苍劲的枝桠,在后苑清寂的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甄嬛穿着一身半旧的月白衫裙,手持一卷《心经》,悄然出现在古柏径一端。她按照纸条暗示的时辰,提前了一刻钟到达,寻了处树影稍浓、又能望见路径转折的地方,倚树而立,装作沉浸经卷,心中却如擂鼓,竖着耳朵倾听任何风吹草动。
流朱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手心全是汗,不断张望。
不远处另一条岔道上,曹琴默借口带温宜出来“晒晒春日太阳、沾沾佛气”,坐在一乘不起眼的青帷小轿里,轿帘微掀,目光恰好能瞥见古柏径的大致情形。
更远的殿阁回廊阴影下,以及古柏径周围的假山石后,数道属于太后暗卫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蛛丝,早已将这片区域牢牢锁定。
而本该“适时”建议太后与皇上去观赏“奇崛古柏”的那位嬷嬷,今日却因“偶然”崴了脚,被太后留在偏殿伺候,未能随行。太后与皇帝叙话后,并未散步,而是直接起驾回了寿康宫。
时间一点点过去。古柏径上除了风声鸟鸣,杳无人迹。甄嬛从最初的期待、紧张,逐渐变为焦躁、疑惑。经文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腿脚也因久站而酸麻。说好的“机缘”呢?皇上呢?果郡王的消息…难道有误?
就在她心神不宁,几乎要放弃之时,小径另一端,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与人语。甄嬛精神一振,连忙调整姿态,垂下头,指尖微微颤抖地抚过经卷。
然而,来的并非想象中的明黄仪仗,而是几个穿着普通太监服饰、面色严肃的陌生面孔,为首一人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树下的甄嬛主仆。他们的步伐沉稳迅捷,转眼便到了近前。
“菀答应。”为首太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太后娘娘凤体偶感不适,想起答应近日虔心佛法,特命奴才前来,请答应即刻前往寿康宫,为太后娘娘诵经祈福。”
甄嬛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太后召见?在这个时辰?这个地方?她脑中一片混乱,下意识地想寻找推脱或询问缘由,却对上来人那双毫无情绪、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流朱也吓得脸色发白,不知所措。
远处的曹琴默,轻轻放下了轿帘,对轿夫低声道:“回宫。” 心中已然明了:太后出手了。这张网,开始收了。而甄嬛与果郡王精心策划的“偶遇”,仿佛还未开始,便已荒唐落幕。——但,对拥有主角光环的甄嬛来说,她真的会就此落幕吗?